他准备补一下细则,下次见面再提来着。
结果甄语主动提了起来。
甄语说得这么平常,简固都不好意思了:「我现在学,会不会太突然了……呃家里人,家长很好,大哥也很好,他们不会限制这些的。」
现在好像是夸夸家里人的好时机?
仓促了,他应该事先组织好语言!
「还好吧,我们学校也不是没有今年才开始学的。」甄语想了想,不能这么不负责任,还是应当列举一下各种情况,「竞赛班的学生,大部分接触得比较早。」
「他们有的是对单一学科兴趣特别浓厚,愿意去钻研,一门心思想学这个。」
「竞赛班也有高一才开始接触的,都学得好好的,总归还是自己想好要做什么吧,时间有限。」
「除了竞赛班,我们学校有不少像我这样的,带着学,有的今年参加了,也有想明年再参加的。」
「有作为爱好的,也有想辅助升学的,自己想好了要怎么办,就去学呗。」
「如果你有兴趣,应该还是挺方便的吧?」甄语觉着自己这不算什么刻板印象,就直说了,「让学习顾问给你规划一下。」
简固一时没懂:「什么?」
甄语有点懵,重复:「什么什么?」
「学习顾问……是什么?」简固心说二中这么高大上吗,自己怎么没听过,「泓展国际好像没有,二中有老师专门负责这些?」
甄语:「……」
艾玛,忽然替敬爱的母校吹出去了!
「不是!」他连忙解释,「我说你自己的学习顾问——你不会没有吧?我那个,从孟舒然那听说的。」
孟舒然家里给他配了学习顾问、投资顾问、社交顾问……除了心理顾问,可能什么都配了。
简固没有?
明明孟家的管家看到简固的时候,那个恭敬劲儿,比对孟舒然还甚?
他居然刻板印象了!
简固和甄语四目相对,想说些什么,察觉到对方神情中的一丝窘迫,硬是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不是笑你,别误会!」他实在是被甄语那副眼睛都比别的时候瞪得圆的模样逗乐了,「我还是第一回听说……」
可能他从开始读书学习上就没有什么问题,家里就没管这方面吧。
他小时候不需要学这学那,基本是放养的,对什么事情感兴趣,只要和身边的人说一声,就能获得完整的体验。
现在想想,那实在太过奢侈了。
无论被要求必须利用好资源的同龄人,还是可能在各个方面缺乏资源的同龄人,恐怕都没有像他一样自由选择的机会。
他居然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
难怪当他不想假手于人,自己去收集一些相关资料的时候,想了解竞赛、升学等等各种东西的时候,会搞得过于忙乱。
他一直以来过的都是「提出设想就有人帮忙实现」的生活。
这些,本该都属于甄语。
他亏欠甄语的远远大于察觉到的那些。
甄语觉着自己现在也是有毛病,看到简固笑了,总会被感染得笑起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笑起来整个人都快乐得那么真实。
简固那双眼睛,那对心灵的窗户,恐怕从来没有关上过吧?
随着笑声流露出来的神色,总是洒满阳光,鸟语花香。
这得是什么样的环境,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简固家里挺厉害的,应该也挺幸福的。
谁身边有这样的人能不被感染呢?
他都快看不得这样的人忧郁了——越来越看不得。
俩人就这么对着笑了一会儿,气氛可谓是相当轻鬆。
「是我先入为主了。」甄语笑着摇摇头,「我还以为你们都一样呢。」
有孟舒然的缘故,他见过点世面,但不多,犯了有钱人都用同一个牌子的金马桶的毛病。
实际上,物质越富足,选择想必越多。
简固没有学习顾问,也不妨碍成绩不错,自己上进嘛。
没有说孟舒然不上进的意思,大约是成长环境比较窒息?
「你跟孟舒然不熟是吧?」甄语想到这,有个长久以来的疑问想问一问,「你对他家里的情况了解吗?他父母……」
他始终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孟舒然的父母不和孩子住一起?
孟舒然现在这个情况,不是正需要家人陪伴的时候吗?
让他单独和那些行事准则有点微妙的管家等人待在一起,真的好吗?
他之前就产生过类似的想法,思及每个家庭的情况不同,按捺住了。
孟舒然的情况没有变得更坏,他就从来没和谁提过。
奇妙不奇妙?面对性子同样和软的简固,就算开口就觉得自己是在多管閒事,他也能把话说出来:「他父母,为什么不和他住在一起?」
简固沉吟了一下:「你知道他的身世吗?父亲是谁,母亲是谁。」
甄语愣了一下:「我没见过……以前开家长会,我以为来的是他爸,后来才听说是什么助理?」
孟舒然的父母,不就是孟舒然的父母吗?
还能是什么?
「那我不能告诉你原因,这涉及到他的身世了。」简固充满歉意地说,「如果他没和你说,我却说了,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