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听出言外之意来了。」甄语扬眉,「有空再说,我去上自习了!」
简固连忙挥手和甄语道别,又被少年随意摆手的样子潇洒到了。
唉,甄语听出来了,他真是不会说话。
还是赶快从侧面解决甄语经济上的困境吧!
他已经想到了很多很多办法……
第22章 22
「兄弟!」
「哎!简固?」
简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事,在发小张着胳膊揽上来的时候,习以为常地没拒绝。
他发小曲惪从小到大都这样,十六岁是这样,二十四岁也这样。
他早习惯了。
同时他也没打算理会。
他有更重要的事得思考……
「咋啦?」曲惪随便从附近扯了把椅子,在简固旁边坐下,「发什么呆啊?」
「上周看你就没精神,有什么烦心事?」
「跟我说说呀,兄弟是干什么的,兄弟……」
「兄弟能不能不扯我前座的椅子?」简固想正事想不下去了,瞥了曲惪坐的椅子一眼,想嘆气,「给人放回去,下回先问问。」
「啊?」曲惪就随手那么一拽,哪琢磨那么多,结果就被简固教育了,「咋了,你们班的椅子不能让我这个外班的人坐?」
简固和曲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不在一个班这件事,是受到了他大哥的特别关注。
每个新学年伊始,假如面临分班,他和曲惪都不在一个班。
简固初中时就知道他大哥是什么意思了,怕他和发小抱团、上课相互影响,交不到别的朋友之类的……
他看到了,他大哥书房里有儿童教育的计划书——不是书,是不知让哪位高才做的计划书。
那位员工这班上得,真辛苦。
曲惪肯定是不明真相,现在不知道,后来也不知道。
不然肯定嚷嚷被他大哥嫌弃了,而不是每逢下课就颠颠儿跑来找他。
下课就来,往往没什么正事,所以他才没给发小太多注意力。
「咋不说话这么看着我。」曲惪摸了摸鼻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用脚把它踢回了原位,「不坐了行了吧……」
简固真实地嘆了口气,探身伸出双手,默默把前座的椅子摆正了。
他是上上个周日重生的,反应过来立刻去找了甄语。
回来后,他花了六天时间,一边上学一边收集现在的情况,安排各种事,渐渐步入正轨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些小问题。
其中一件事就是,他的高中生活,似乎并不像曾经感受到的那么平静。
他当时还是太不注意周围的环境了。
他高中时的前座啊,应该是个特别讨厌别人动自己东西的人。
简固和同学就普通来往,自然是没动过的,所以上辈子没感受到。
这辈子他看出来了。
曲惪过来找他,随手一拽他前座的椅子,假如他前座正好回来看见了,那表情,不像椅子被人坐了,像脖子被人骑了……
既然发现了,那他有义务让曲惪注意着点。
「咋了嘛。」曲惪被简固瞅得浑身不自在,弯着腰,搭着他的肩,自然地晃荡了两下,「这几天你怎么回事啊?瞅着木头木脑的,遇上事了?要不让我姨奶给你收收惊?」
「我没事。」简固心平气和地说,「你平时注意着点同学的习惯——」
他说到这,压低了声音:「我前桌,不太喜欢别人动他东西,你别没事老拉别人椅子坐。」
「拉别人的,也该事先问问。」
「哦……」曲惪听简固说这些,听得一愣一愣的,「行,我知道了。」
简固微微点头,发小向来是个有事好商量的性格,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你——究竟咋啦?」曲惪百思不得其解,「这状态,怎么跟我奶奶说要吃斋念佛的时候一样。」
「你怎么关心起这些了?」
「说话还这么慢慢悠悠的。」
「你去算什么卦了?」
简固瞥了讲话连珠炮一般、肢体动作过分亲热、未来几年很难成熟的曲惪一眼,老成地拍了拍他:「我没怎么,玩一会儿回教室吧。」
他有正事要琢磨。
要问怎么了,可能就是完美癥结吧。
他为如何从经济上帮到甄语计划了一系列行动。
今天是周一,新的一周的第一天,有几项行动已经布置实施下去了。
他手机上收到了消息,一切顺利。
偏偏有一桩事,本应最十拿九稳的一个好办法,昨天晚上失败了。
他想不通,坐这琢磨半天了,也没能说服自己接受这件事。
曲惪不仅没走,揽着他的胳膊更紧了:「你跟我玩儿尬的是吧。」
下课了,他兴冲衝来找发小待会儿。
结果呢,简固跟个钓鱼老头儿似的,慢慢悠悠地轰他走……不就是「去一边玩儿去」那意思吗!
「亏得我亲自来邀请你,准备下课了亲自把少爷你拉家里去。」他那叫一个恨吶,「你是不是故意给我脸色看呢,待会儿有惊喜?」
「完全不必,你愿意把车借我,我已经很惊喜了。」
「别装了哈……」
简固无奈地被发小摇撼着,发现自己这个课间是註定要浪费了。
「你今天怎么还来上学了?」赶也赶不走,他只得把注意力分给了发小,「我以为你会在家准备生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