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握着扇子的白髮男人。
他脸上隐隐显着妖冶的花纹,而手中的扇坠竟发着不输半夏手中白光的金光,一时间金白两色的光辉交相辉映,隐隐有混成一片的征兆。
白髮男人从白光中走出后见着蓄力的半夏也是一愣,他望了望半夏的那身灰袍子又望了望半夏身后的白修和杨一一,竟微笑着朝着他们点了点头,一幅熟识的样子。
半夏在这男人身上觉察到一股妖气,顾及对方是妖,本着同类相惜的原则半夏倒没动手,而那白髮男人由着这充沛的灵气似乎也觉察到半夏是只千年老妖了,千年的老妖可不好招惹。
男人并不怕但多生事端难免多有折损,于是他朝着他们点了点头,装作了似乎与他们熟识的模样,行过这截便也算了。
白修见这男人一幅认得他们的模样,觉察到了男人身上的妖气以为是半夏所熟识的妖,于是便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拉着杨一一让出了道路。
而半夏还全以为这男人与他们这么熟稔是白修认得的,于是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移开了手让人过去了。
于是白髮男人便这样在这一妖一人一鬼的注视下,带着身后的手下缓缓的走了出去,就这么没人遭受任何阻拦的离开了杨家镇。
而白修望着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见着白髮男人那群奇形怪状的手下还在默默感嘆着,半夏的交友真是广泛,竟认识这么多半妖和妖。
但他还没想出个一二三来,那边半夏便蓄满了灵力。
只听「轰隆」一声,转瞬之间,半空中竟被凭空划出了个一层楼高的口子。
口子之内,便是那结界中杨家镇的景象了。
浮在半空中那道刚生出的口子,如同一扇门扉,刚一打开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关闭了。
耗尽了大半力气的半夏连忙回身捞过白修,趁着那口子没闭合他连忙拉着人钻入了口子内,而杨一一咬着牙也紧随其后的跳了进去。
只是片刻功夫,一层楼高的口子便全然消失不见了。
一阵山风颳过「呜呜」的在覆满泥土的废墟中穿行。
日头仍高高的吊着,人间之内树影婆娑。
第80章 「咕~」
陈久饿了,他拿着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听着自己的胃奏出了一幅交响乐。
这副身躯,确实有点麻烦。
他默默的想到。
陈久靠在自己的身体上,抖了抖圆润的耳朵无奈的嘆了口气。
但嘆气归嘆气,路还是要继续走的。
陈久拿嘴扯了扯装着自己身体的睡袋,继续叼着往回去的路上走,原路返回总是能再回去的。
但奈何自己的人身经过这大大小小的一堆肉食动物的袭击,丹田里的灵力连榨都榨不出来了,只好给自己找了个保镖,幸好这保镖身强体壮连老虎来了都未尝不能一战。
但陈久又心急躺在原地被打的浑身是血的甘离,于是便连忙用兽形一边叼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往回赶,只希望在路上身体能养好,丹田里的灵气能恢復些许,这样就能用人身继续赶路了。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找的这个保镖这么容易饿肚子,也没算到饿起肚子来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香。
陈久叼着睡袋往前走,像是叼了一块不能吃的肉,那肉还总是晃荡在他鼻尖之下。
他走了小半天最后只好鬆开了口中的睡袋嘆了一口气,烦躁的抓了一把青草扔进了嘴里,苦涩的青草在他的嘴里蔓延了开来,怎么吃怎么感觉他这熊生和这青草一般的苦涩。
陈久呸呸呸的吐出了嘴里的青草,继续叼着装着自己人身的睡袋往前赶路,沿途他留意着山间的树木,想瞅瞅哪里有能填饱肚子的竹子,最好是竹笋又嫩又多汁。
陈久苦中作乐的想着,竟渐渐的把自己想的流了一路的口水。
但山路崎岖特别的不好走,陈久叼着睡袋走了半天,「刺啦 」一声被拖行了一路的睡袋终于在百般的磋磨下不堪重负,被一道尖锐的树枝划破滚落了其中陈久的身体。
陈久连忙伸爪子手忙脚乱的固定住了自己的身躯,但一时间没了睡袋的包裹,陈久耸动着鼻尖只觉得自己这裹着层层血渍的白嫩嫩身躯,似乎更诱人了些许呢。
陈久懊悔的想着,当时就应该把那些野兽的尸体揣几具扔进储物符里,也不至于现在看着自己的身体发馋。
他现在倒是从储物符里掏吃的,可人吃的东西动物怎么吃,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陈久只想找个保镖倒没想去害熊性命。
到最后陈久捂着鼻子忍了又忍,心里忍不住的动摇,心想着,我就舔一口,就舔一口。
于是他默默的下了嘴,舔着自己身上的那些血渍,越舔觉得自己越香。
最后还是一阵树丛倾倒的声音,打断了在陈久险些在自己吃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过程。
陈久转过头向着声音的来处看去,他摩拳擦掌的想着可算是应该有吃的过来了,饿死熊了。
窸窣的声音象征着隐在草丛之后的猎物越发的接近了,而陈久也慢慢龇开了獠牙全神贯注的盯着那晃动的草丛。
草丛一摇一摆的摩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陈久的喉间逐渐发出了低哑的嘶吼声。
林间有惊鸟起落,终于一人高的草丛被从外被人剥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