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离把视频放大调高了声音,这才听清楚章伟昌嘴里说的是什么,是一份简短的就职演说。
而紧着着章伟昌似乎还和他幻想出来的某人激动的握了握手,而后便一脸兴奋的从工位上离开径直的去往了电梯的方向。
监控里章伟昌直接按开了通往顶楼的电梯,他甚至还得意洋洋的对着电梯反光的四壁整理着自己的着装,一副要得见什么大人物的样子。
而顶楼则是甘离的办公室。
陈久在一边看着监控,想起了刚进办公室旁边秘书工位上被砸开的一个硕大的窟窿。
紧接着他便见着监控里的章伟昌到达了顶楼,走向了甘离的办公室。
他走到了办公室旁边的玻璃幕墙边摸索着什么,像是面前有道门,他在寻找着门把手。
但找来找去他却什么都没摸到。
最后章伟昌似乎急了,他涨红着脸开始用身体衝撞着一旁的玻璃幕墙。
但幕墙用的都是钢化夹胶玻璃,他一两下没能撞开。
后来恼怒的章伟昌举起了一旁工位上秘书的椅子,一下一下的砸着自己面前的玻璃幕墙。
甘离公司里下班一向下的比较早,此时顶楼的楼层中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了章伟昌一人,他一下下砸着玻璃的诡异响动迴荡在整片楼层中。
一下又一下,终于在他的坚持不懈中,玻璃幕墙被他砸出了一个窟窿。
最后章伟昌对着剩下的那些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便伸出手打开了自己幻想中的那扇门。
然后朝着窟窿外无边的夜色,一步迈了出去。
「归阳菇,鬼阳菇…这种蘑菇吃了真的能见鬼吗?」
甘离摩挲着滑鼠望着监控里章伟昌宛若疯魔的状态,喃喃的问着。
「不太清楚,这种蘑菇混岭市不产,一般窥见鬼怪都需要开个天眼或者藉助什么专门的法宝之类的。」
「但章伟昌这种确实也像被鬼魇了。」
说着陈久移动了甘离的滑鼠,点了点监控里窟窿旁边他的工作室。
「如果是食物中毒的话一般不太清醒可能连电梯都上不去,但章伟昌的行为逻辑都很清晰,如果不是最后一步他出了差错的话,他应该在砸你办公室门而不是玻璃幕墙。」
「但这就奇怪了,你们公司这大楼刚建没几年,除了几个飘过来的游魂几乎没什么鬼,要是恶鬼作祟的话现场应该留下魂力,可我跟着你一路走过来,从公司门口到顶楼那个窟窿没见过除我之外的其它鬼留下的魂力。」
陈久逐个分析到。
但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秘书推开了门拿进来了一个文件袋。
「这是楼下一个戴墨镜的先生,让前台交给甘总的东西,他说甘总应该用得着这个。」
说着秘书放下了文件袋,瞄了一眼地毯上趴着的三隻猫崽便退了下去。
甘离打开文件袋只见里面掉出来个证件,证件外壳上印着「异事处」三字,而打开之后则是甘离的照片和编号。
证件中还写着职务是异事处玄字部专员。
「你什么时候成他们异事处的人了,我被顾阙拐去当实习生,还带买一送一的吗?」
陈久恼怒的摔着桌上的证件。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助理闵文早就受甘离吩咐拿着报纸去处理公关的事了。
甘离笑笑了下意识的想要摸摸陈久的猫头,但想到陈久现在不是猫摸不到,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多一个证件总是有些用的,你看那些小报上都把我写成压榨员工的无良老闆了,不查清楚我不是很吃亏。」
甘离捏着证件解释道。
陈久看着甘离手中的证件不满的哼了一声,但最终没再说什么。
窗外炽烈的阳光渐渐上移,孟夏里的天热度渐渐随着太阳爬升。
甘离中午带着陈久到达警局的时候,路旁的水泥地上阳光似乎能把行人的影子都烤焦。
甘离是在午休时间到的警局,推开办公区的门下了勤的老警察正在一旁端着饭盒和新来的实习生侃大山。
陈久一般外出为了省事都是借着猫崽的身子,这次他借的是李白的身子,靠在甘离的脖子上像条黑白块的围脖。
甘离出示了顾阙给来的专员证,被前台的小女警直接带进了办公区里等候。
他在等候的间隙带着陈久也听了一耳朵老警察的故事。
「这次的案件啊,你别看稀奇。人肚里剖出蘑菇的事,我当年也遇到过。」
老警察吃完了饭,端起了一旁的茶水喝了口,清了清嗓子开了讲。
「那还是我没调过来之前见到的事呢,当时我在西南那边的警局里当着警察,有一年下雪天,我和同事几个接到了报案说一个醉汉掉河里了。」
「那时候下雪天比现在可冷多了,那时又在山区,我和同事几个赶了半下午路,等到了地,人已经没了。」
说着老警察又喝了口茶,而一旁的实习生端着饭盒扒了口饭好奇的问着。
「人怎么没的?那醉汉是冻死的还是溺死的啊?」
「都有。」
老警察喝完了茶继续道。
「据当时那个村里人说,人捞上来还有口气,但抬回家的路上没撑住就没了。」
「但当时醉汉的老婆坚持要报警,说自己丈夫是被人害死的。所以我们去的时候没能按意外死亡办,当时把人带回去给法医解剖,解剖出来那醉汉胃里就有一堆蘑菇,长得和这次剖出来的蘑菇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