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来够住了绿裙女人放在身前交握的手,她牵着女人的手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从背影看去,她们简直如同一对亲密无间的母女。
「什么时候?」
池浅仰着头问,她看着绿裙的女人神色满是眷恋。
她的衣衫凌乱布满脏污,但一双眼睛却仍旧清澈。
或许是被那双眼睛打动了,绿裙的女人慢慢俯下了身。
「一会之后,我是来与你告别的。」
池浅听到这话笑了笑,她缓缓的把头贴到了女人的肩膀上,与她说。
「那你怎么不去和阿乔告别。」
「她记不住的。」女人伸出手摸了摸池浅凌乱的发,轻轻的嘆了一口气。
「江妈妈,你的心真狠。」池浅把头靠在女人的肩膀上,看着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道。
说着她晃了晃搭在天台边的双脚,在凛冽的寒风中她赤裸的脚被冻的红彤彤的。
而女人却只是摸了摸池浅的发顶。
「我在那边等着你好吗?」
她的言语温柔如同一位疼爱眼前女儿的慈母。
但池浅却笑了,她的笑容有些冷,像是楼下那些成堆的雪。
「不必了江妈妈,说不定我去不了,他想吞了我们全部呢。」
「阿乔有镜石护着自然无事,可我毕竟是死魂,对于他来说,吞起来想必与吞口蛋糕也没什么两样吧。」
女人摇了摇头,她伸出了手搂住了池浅,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你不会有事的。」
「你就那么相信那两个人能救得了我们?」
池浅问着,但显然她的语气中满是不信。
但女人却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你不会有事的。」
她的话语中满是坚定,池浅听着她的话一时间竟也没有反驳。
而站在门后的陈久却在她们俩的对话,寻出了一丝不对的地方。
「他」是谁?
他看向一旁的甘离,甘离紧皱着眉头也在思索着什么。
但还没等他俩思索出个什么结论,门缝中投来的阳光转瞬间却大盛了起来。
陈久眯眼去看,却只见着一团七彩的光,那光似乎带着触手衝着四周招摇着,电光火石间陈久想到了他们当初进入幻境时看到的那些七彩的光。
而显然一旁的甘离也想到了这些,他们俩几乎是同时衝进了阳台。
只可惜,那光芒也只仅仅绽放了一瞬,他们前脚刚刚踏入,那些光芒便如同云雾般转瞬间消散不见了。
而光芒也在不知不觉中带走了绿衣女人的身影,在光芒散尽之后原地只剩下了池浅孤零零的身影。
但池浅却并不以为意,她晃荡着赤裸的双脚转头看向闯入阳台的二人。
「你们没赶上,她已经走了。」
她坐在阳台边眯眼笑着,神色里透着一股狡黠。
陈久环视了一圈周围望着空荡荡的阳台嘆了口气,他与身旁的甘离对视了一眼。
甘离衝着他轻轻挑了一下眉。
陈久读懂了他的意思,认命的揉了揉脑袋走上了前去。
陈久三步并作两步迈到了天台边缘,他一下蹿到了池浅坐着的水泥沿上,动作大的把池浅吓了一跳,险些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想要跳楼。
不过没料到陈久的平衡感也不弱,他蹲在天台边缘蜷缩着如同一隻石猴,愣是没一点要栽下去的意思。
而正当池浅把注意力全集中在面前的陈久身上的时候,甘离却无声无息的站到了她的身后。
等池浅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却已经被他们二人包围了。
见到他俩的阵势她忍不住笑了,像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一般。
池浅笑的打颤。
陈久在一旁装作正经的咳了咳,正色道。
「池浅同志,请你严肃点,我们正在解救你。」
池浅听了他这话更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过了半会她止住了笑擦干净了眼角笑出的泪反驳道。
「你们不是已经救过一次吗?同样的招数已经失败了一次,第二次你不会以为还会灵验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久道,他弯着眉眼笑了笑,转而变动了姿势坐在了池浅的身边。
说着他瞧了一眼地平线上缓缓坠起的太阳。
「反正时间还长,不如聊聊天。」
陈久眼底含着笑意,语气很随意,一副像是来和你交心的知心朋友似的,不得不说这幅模样十分有蛊惑性。
「聊什么?」池浅虽然有些动摇,但还是充满了警惕。
陈久打着哈哈,一转话锋继而问着。
「不如聊聊你为什么从天台跳下吧。」
池浅听到如此不留情面的问话眉头骤然跳了一下,她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陈久,而陈久的眼底原先聚拢的笑意此时已消散无影。
他望着池浅眼底像是闪着寒星。
而池浅身后的站定的甘离影子被日光拉长,如同一堵厚重的墙。
池浅这才明白过来,救自己只是顺带的,这两人合着是来逼供来了。
「嘿,别不高兴嘛,你告诉我了我才能更好的救你,合作共赢不是嘛。」
说着陈久眨了眨眼,笑意又重新聚拢回了他的眼底,池浅被陈久这翻脸跟翻书页似的行为惊了一下。
最终她张了张嘴也没能说出什么惊嘆于陈久脸皮的话来,只能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