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年撇开脸,没忍住, 笑着说:「好吧, 那我的男朋友是因为什么生气?」
唐郁:「我第一次跟人表白,结果你根本不配合, 我能不气吗?」
白越年:「不是这个,是转班,你说因为生气所以没说清楚?是因为什么生气?」
唐郁:「……」
他能说自己是因为吃白越兮的醋才生气的吗?那也太丢人了。
唐郁嘴硬:「没有!」
白越年:「真没有?」
唐郁拿出校霸的气势:「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再问一个试试?」
这时, 医生回来了:「呃!感情的问题真的不能用暴力解决!」
唐郁:「……」
白越年:「……」
……
参加数学集训的同学都住在南大的宿舍,四人寝,分到白越年刚好一个人一屋,正好方便了唐郁。
宿舍浴室里, 唐郁洗澡洗到一半儿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和白越年今天刚确认了关係, 他怎么就在白越年的寝室洗上澡了?
回想刚刚, 两人吃过饭,白越年提议要不要去他寝室看看,唐郁觉得来看看也好。
结果他因为说了昨天生病发了几次汗,身上黏糊糊的,家里热水器还坏了,就被白越年推进了浴室。
他当时还在想,白越年真是体贴,细微又周到,他连蹭个澡都有新毛巾用。
可是现在呢?他穿着白越年的衣服,擦着湿头髮出了门。
他总觉得白越年憋着坏,但是他还找不到哪里有问题,甚至还很自然。
就像此刻,白越年的衣服在他身上有些宽大,随着他抬着一隻手擦头髮的动作,领口向一侧偏移,露出半个肩头和锁骨。
而白越年原本注视着他的视线移开,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衝锋衣:「夜里凉,走的时候穿着。」
还给他吹干了头髮,指尖轻柔的在他髮丝间穿行的时候舒服极了,唐郁甚至泛起一丝睡意。
他暗自想,这就是和白越年谈恋爱吗?还不错!
可等到白越年也穿上一件外套,拿起宿舍钥匙,说要送他回去时,唐郁看了看时间:「又要送我?一来一回四个小时,现在都九点多了,你连着两天不睡觉啊?」
「那怎么办?」白越年声音很低,带了点询问,似是在征求建议。
唐郁:「你这儿不有空床位吗?」
……
半个小时后,唐郁躺在白越年的床位,白越年在他临床的空床位上翻了个身。
唐郁原本是想在空床上将就一晚的,但白越年说他病还没好,就把他按在自己的床位了。
关了灯的房间昏暗幽静,唐郁捕捉到细微的声响:「要不还是换回来吧,我去你那边睡。」
回他的是轻飘飘的一句「不用」。
唐郁泛起的睡意却怎么也酝酿不下去了,南大为竞赛生准备的是军用被,有点硬,他睡着都不太舒服,白越年那边还只是垫了个毯子,那得多难受啊!
两分钟后,唐郁忍不住说:「要不你也过来睡吧,这床够大,躺两个人没问题。」
没成想,他这话刚说完就感觉到头顶略过一阵风,白越年嗖的一下转移了阵地,钻他被窝的动作雷厉风行。
唐郁:「……」
他怎么有点怀疑白越年就是在等自己这句话呢?
这人还抱着他抱的死紧,下巴蹭到他颈窝处:「还是有点冷的,谢男朋友体恤。」
气息都喷洒在耳后,唐郁不看都知道,自己一定都红到脖子根了,他往前躲了躲:「你呼吸轻点儿。」
「好。」
然而根本没变轻,还越来越往前蹭,一点一点的,唐郁甚至被蹭出一些火来,直到微热的唇碰到他的唇角。
少年人总是对未知充满好奇的,仲夏的蝉鸣掩盖不住深浅不一错乱的呼吸,刚确定关係的小情侣是躁动的。
前两次的接吻经验对于唐郁来说接近于零,他只能学着白越年的动作模仿一二,可仅仅是这样,也足够天雷地火。
不知何时,宿舍走廊传来脚步声。
——「611又没开灯!」
——「嗯?白越年又没回来?」
——「卧槽!那这如此良辰吉日,那个变态还不在,那还不赶紧刷两套卷子卷死他?」
——「卷死他!」
——「卷死他!吼吼吼吼~」
最后是两个男生发出的猴叫声和关门声。
屋内,唐郁和白越年混着幽暗的光相视一笑。
「什么破宿舍?这么不隔音的?」唐郁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白越年也没好到哪儿去,呼吸略重:「宿舍,能遮风挡雨就好,还想要隔音?你是要干什么坏事?」
唐郁:「那这说个话都能听见,也太没有隐私了!」
白越年:「不止说话,隔壁爬梯子上床都能知道。」
唐郁惊呆了:「不至于吧?」
然而紧接着,他听到隔壁床柱的吱呀声,判断方位,应该是正对着他们这个床位,仅隔一道墙的对床。
唐郁感到好笑:「他不是说要刷两套卷子吗?这么快就躺平了?」
黑暗中,白越年看他的眼神并不清明,甚至带了些坏,然而唐郁根本没发现。
白越年莞尔:「挺好的!方便了!」
唐郁一脸天真:「嗯?这怎么会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