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年把书包放在客厅沙发上,正收拾在打架时弄的皱皱巴巴的卷子。
玛德!看着烦!
唐郁背过身默默吐槽,就两张卷子,这玩意儿皱了就是皱了,能凑合看不就行了?
书呆子对待作业也这么仔细?累不累?
两分钟后,碗里的饭被吃了一半,唐郁又回身看,白越年还在弄卷子。
唐郁:「……」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卷子的整洁就那么重要?不弄平就写不了作业?
筷子放在碗上出了一道脆响,唐郁上楼了。
半分钟后,他拿着今天发的只有一条中折线的卷子啪的一下放在茶几上,又拿走白越年皱皱巴巴的卷子。
意思不言而喻。
「谢谢。」身后,白越年向他道谢,语气听着很高兴。
切!书呆子也太好满足了吧。
唐郁双手插兜,回之一个酷酷的「嗯」。
吃过饭,唐郁洗过澡后又打了两盘游戏,他给下午加的那妹子发了邮件,解释清楚是打错字后就删除好友。
又觉得诚意不太够,直接给对方送个她常用英雄新出的皮肤表达歉意。
打完游戏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唐郁抻了抻懒腰,自冰箱里拿出瓶水灌了两口,一回头,就看到窝在客厅沙发里已经睡着的白越年。
已经清洗又烘干的蓝白色校服盖在他身上,沙发很短,他两条长腿只能垂着放在地上,显得整个人委委屈屈的。
白越年里面只穿了件T恤,这样躺着不知道会不会冷?
唐郁自问自答。
肯定冷吧?这书呆子体虚,昨天又着凉了,这么躺一宿肯定加重病情。
而且白越年现在都脸色苍白,嘴唇有点干,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这么想着,窗外吹进来一股冷风,唐郁走过去关上窗,窗户发出道摩擦声,声音有点大。
他第一时间回头看白越年,这人好像没醒,只是又往沙发里窝了窝身体,好像真的很冷。
白越年这一动,还让盖在身上的校服滑下来一点。
唐郁走过去,把他校服往上盖。
然而下一瞬,白越年眼皮一动,跟他撞上了视线。
唐郁:「……」
特么的就是他手欠。
而且白越年又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不知是被白越年盯得,还是被发现帮着盖衣服了有点窘迫,总之唐郁面上一红,他手下使力,把整件衣服拉到白越年头上,将其一张脸挡的严严实实。
末了还不忘找藉口:「掉地上了,替你捡起来而已。」
白越年「嗯」一声,将校服上衣披在身上,好像还是觉得冷,还紧了紧衣领处。
这书呆子真够老实的,到他家有三个小时了吧!
除了给他热饭菜时,都待在客厅沙发,活动范围只有茶几,就在这儿学习、写作业。
冷了就不会自己找地方?自己关窗?
在别人家里这么拘谨的?
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关係很铁的竹马吗?
唐郁有一刻的怀疑。
倏地,唐郁觉得如果自己不开口的话,白越年很有可能就在沙发上窝一晚上。
唐郁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水,带上手机,走到楼梯口:「困了,上楼睡觉,你跟我一起,省的一会儿上楼还吵醒我。」
闻言,白越年收拾好书包,跟着唐郁上楼,落后他两三个台阶的距离。
这高度恰好能看到唐郁完美的腰臀比例,宽鬆的T恤空空荡荡,覆盖的腰身从轮廓看只有窄窄一把。
明明整个人清瘦的很,但臀线却撑出挺翘的弧度。
再往下,唐郁洗澡后穿着条齐膝的短裤,白越年视线猛然从身前人纤长白皙又有点肌肉线条的小腿上移开,不自然的发出一声闷咳。
唐郁站定,回头问他:「着凉了还在客厅睡?用不用洗个热水澡?」
——不洗冷水澡就不错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白越年被自己惊到,迅速摇摇头,不知他否定的到底是唐郁说的,还是他自己想的。
他没说话,指了指自己的右胳膊。
唐郁瞭然,对哦!他忘了,白越年手受伤了,洗个锤锤!
不过这书呆子摇头的动作怎么也这么呆!
唐郁继续走在前面,等到二楼,唐郁转身,余光看到白越年的手正贴在额头上:「怎么了?发烧?」
他伸手要去探白越年额头的温度,却发现原本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落后了自己一大截。
只是单纯的为了遮挡自己视线不往唐郁身上看,才把手盖在眼前的白越年:「………………」
他又摇头,否认道:「没发烧。」
那你脸都红了,不是因为生病?
好吧!
人家自己都这么说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唐郁也更懒得管。
「这里其他房间应该很久没打扫了,只有我的房间干净些,今天就凑合一晚吧。」
他一把推开房门,然后,就看到白越年眼角略微抽动了一下。
唐郁:「怎么了?」
白越年似乎有点为难:「我……该待在哪里?」
这里……好像……没有他可以下脚的地方!
!
事实研究表明,房间的主人是意识不到自己领地的混乱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