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聋,我是说我和他还不是……」白越年顿住了。
一向清冷自持的人有点说不出那三个字,但是想到那三个字的含义,白越年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两人关注的重点不太一样。
「你特么的听不懂话是不是……」
寸头火大了,拳头携风直衝过来。临到面门却被白越年一个轻轻的格挡卸了力。
又被扭着手腕像转陀螺似的转了一圈半,再照着后背一推。
寸头被小弟们接住。
「老大没事吧!」
「老大怎么样了?」
「老大……」
翻船翻到俩高中生头上,他本来就是想报昨天的仇,这下面子又丢一回。
寸头活动下手腕,可他一动就疼。
这书呆子高中生看着白白静静好欺负的样子,动起手来竟比唐郁还狠!还邪门儿!
刚那都没看清是什么招式,又快又灵的。
明明动作不大,但专门选阴损的地方下手,还不知道是碰到什么穴位了,他身上都麻了半边儿,提不起劲儿。
再加上白越年优越的身高条件,双眸凌厉的往下一睨,有种俯视芸芸众生的装逼欠揍样儿。
寸头心有余悸,一对一是不行了。
他后撤了一步,扬手:「都特么给我上,揍他。」
唐郁就是这时从墙上冒头的,他语气轻快:「停一下,你们不要再打了。」
所有人齐刷刷的抬头看去。
唐郁翻身坐上墙头:「你们打的是他啊?打他干嘛?不是来找我报仇的吗?」
「对啊!我打他干嘛?」寸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懵逼了两秒:「我特么找他就是想要你来的。」
「通过他找我?」唐郁说,「你就没打听到我俩正吵架吗?我还得谢谢你们出手帮我教训他呢!」
「再说!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他把身后的拖把杆子甩出,在空中旋出一道啸音,往下一扔,「吶!用点道具多方便。」
小混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情况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间隙,唐郁给白越年使眼色。
——「快跑啊!」
寸头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这一下又叫来五个人。
他们二对八,其中一个还是空有身高、风吹一下就虚弱的很的书呆子。
对方可能还有武器!
唐郁自己怎样都行,但带上白越年就多了顾虑。
真麻烦!
奈何他眼睛都要抽筋了,白越年就像没看懂似的,原地不动!
花臂最先看清本质:「老大,别信他的,他是要让白越年先跑。」
这特么的!
唐郁直接跳下围墙去拉白越年:「你脸怎么红了?他打的?」
寸头:「……」
他好像没有那个本事。
寸头瞥了一眼白越年,只见他微低头,默不作声,脚下悄悄踉跄了一下,朝唐郁身侧站了站,唐郁就下意识扶住了白越年的胳膊。
特么的!还说不是相好的?秀恩爱秀到他这里,寸头火大了:「给我揍他们。」
小混混已经扑过来了,唐郁捡的拖布杆是金属材质的,挺抗造。
场面乱成一团,唐郁拉着白越年边躲边打,铁桿挥舞的簌簌直响。
刚那女生报警了,但愿警察能早点来吧!他能撑一会儿,也不知道白越年跟紧他没有?
刚这么想,唐郁回头看到白越年面色沉静的一抡书包,扑过来的小混混顿时流鼻血了。
似乎是羞于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白越年有点不好意思,说:「书包里有英文词典,还有保温杯。」
唐郁:「……」
这就是学霸的打架方式吗?武器都是这些……
傻样儿吧!没他们校霸帅!
看白越年也不是那么不中用,唐郁专心对付自己眼前的人,他们俩也没吃着亏。
警察在五分钟后赶来,警车远远的鸣着警笛,就把这些小混混吓的慌乱不堪、抱头鼠窜。
唐郁放鬆一瞬,然而下一秒,有道温热贴上他的背,身后的衝击力将唐郁顶的脚下前迈了一步。
十七岁的少年体温是炙热的,白越年紧紧握着寸头的手腕,寸头手中的刀离唐郁只有五公分。
唐郁一回头就看到在滴血的刀尖。
白越年小臂被划伤了。
……
半个小时后,警局。
寸头带着手铐的手比比划划:「他就这样!……再这样!」
「反正……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我刀就划过去了,特邪性。」
「你觉得我相信你说的吗?」警察一脸冷漠的从笔录本中抬头,「巷子里有监控?」
寸头摇头:「没有。」
警察:「那有人证吗?」
寸头:「跟我一起的都可以作证,他们都看到了。」
「嗯。」
警察点点头,像是表扬,然后说:「你也知道,他们是跟你一起的,你觉得证词还能可信吗?」
寸头:「真的不是我伤的人,怎么就没人信我呢!」
警察:「疑罪从无嘛!我昨天就信你了啊!所以才关了你十个小时。」
寸头:「那今天呢?」
警察:「今天都是证据啊!那刀不是你的吗?」
寸头急了,开始拍桌子,手铐噼里啪啦直响,「你们都被那个高个儿的、白白净净的那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