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们替剩下的几人争取到了时间。
「职责所在。」任开话说得正经,态度却更像是挑衅。
太子哥爽朗得笑了笑,向他伸手,意思是言和。
「有人受伤了?」温冷扫向停在路边的几人,目光落到了四公子的身上,他刚才在飞跃斜坡的时候,就注意到水泥桥面上留有血迹。
神秘贵客正搀扶着痛苦呼吸的四公子,替他答道:「中了一枪贯穿了大腿外侧,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但没法再骑车,需要儘快送医。」
一行人儘快离开了热闹的公路,隐蔽到边境的小路里。
「我们现在是在罗国境内?」温冷问。
太子哥点头,回道:「『凤梨』纠结了一帮罗国人,估计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这里绕回边境不远,现在的问题是需要分头走。」
脱离了方才的紧急形势,按理来说,这群人里「凤梨」还会花力气继续追杀的只有太子哥和辉哥两人。
这样一来分兵的计划就显得清晰起来。两个俱乐部成员最先撤离现场,这两人都是不想干的平民,和「凤梨」的人也互不认识,分开先走反而最安全。
至于剩下的人的安排,太子哥忽然看着年轻贵客,拜託温冷道:「请你带上这位回W市,去哪儿,他会告诉你。我和辉哥会负责引开周围可能有的追兵。」
温冷明白了,剩的人里他车技最好,单独带人离开,两人又都和「凤梨」素不相识,和俱乐部成员一样,十分容易走脱。
「可以,任开可以带上四公子。」
任开点头表示同意,顺手送个医院而已。
四人当即行动,开始了换人换车,太子和辉哥仍旧骑着自己的招牌摩托,分两头引开可能出现的追兵。
温冷后座改带了贵宾,任开改骑四公子的车,顺便带人。
太子哥离开前叮嘱,「所有人务必分开走。」
温冷表示赞同这个意见,分开走的安全和逃脱概率确实是最大的。
太子哥让温冷带贵宾是因为他觉得他们这组完全脱逃的机率最高,温冷同意,则是因为他绝对相信任开,无论他和任开换带任何一人,保护和逃脱的机率都是一样的。
然而,等太子哥和辉哥一走,年轻的贵客却不这么想,他坚持要所有人一起走,「我不放心小齐,要走一起走。」
温冷没想到这位对朋友还挺讲义气。
他更没想到的是,任开突然看着他,也冒了句,「我也不放心你。」
两辆车上各有一个不肯单独走的,温冷使眼神想和任开私下谈谈,任开直接当着四人面道:「我是你上司,别让我用命令。」
贵客笑起来,「这感情好。就这么着了,咱们回W市就直接去医院。」
温冷没法违令,两辆摩托抄小道朝W市的边境返回,才开出没多久,就看见主路上依然有貌似帮派的人在巡查,也不知「太子」和辉哥已经引开了多少人。
温冷在昏暗的巷道中直接关了前灯,向后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战术手势,等任开停靠上来,才道:「你关了灯,跟着我的尾灯开。」
他放慢速度,引擎的声音同时被降到了最低,不久四人离边境不过两三个路口的事了。
然而过边境就意味着必须走大道,他们一旦骑出小路就很容易被发现,且可以推断,越靠边境的地方就会有越多人守株待兔。
那么,引起这些人注意的是什么,是人?还是车?
是车。「凤梨」的人是来寻摩托车俱乐部的仇的。
温冷向任开伸出手,「BJ40的钥匙,你把车停哪儿了?我去把车开过来接应,你守着他们。」
任开挑眉,「法子是不错,任务分配错误。穿越火线的事自然我来,你守着他们两个,我的车当然我来开。」
「我看你是不想让我碰你的宝贝车。」温冷不肯领任开的情,这点危险算什么,他当然能自个处理了。
「那是,都已经让你坐副驾了,你还想开车啊,除了……还没谁碰过方向盘。」任开直接怼了回去。
「你们俩,停!」贵客不得不出来喝止,「老夫老妻要吵回去吵,这还有个流血的耽搁不起,你们既然有上下级关係,下级服从上级,赶紧得!」
温冷沉默了下,看向不远处罗国这侧的稻田,比之夏国境内有过之无不及,一眼望去,绵延了整个边境线。
「我带着他们去稻田躲避,你开车返回的时候,直接进稻田,我给你信号。」
任开点头。
半个小时后,任开开进稻田边沿,温冷用摩托前灯打出了方向,一行人很快上了车,温冷看着被留在稻田边的夜路德,目光停留了很久。
四人金蝉脱壳成功后,四公子很快被送进了医院,紧急缝合手术刚完成没多久,医院的上空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接着就是一群医护推着刚手术完的四公子衝进了走廊。
温冷和任开在走道内避让不及,被大队人马一起挤进了电梯,推上了天台。
宽阔的医院顶层,直升机强劲的风旋之下,贵客从后走来,向温冷和任开道别。
「我和小奇都很感谢两位。」他拿出两张名片,递给两人,「上面的电话可以分别联繫到我俩,如果日后有需要,就说一声「稻田」,我就知道是两位了。」
「今晚的事……」贵客似乎在想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