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一位招惹不起的权贵的情人。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但他沉默不语,甚至似乎是因为紧张,后退了些许。
【这些人类……知唔知喺挑衅谁……】
卫兵长眼神渐渐变得严厉古怪:「你难道没有身份证明?」他委婉地说:「或者,你认识哪位大人,可以为你作证?」
停灯正要开口,
【停灯,】系统忽然说,【王爵死了,酒杯空了。你再作为嫌疑人关几天……】
停灯悟了:【剧情就回到正轨了!】
卫兵长指指他白手套上的鲜血,「那么,请配合调查。」
那是刚才救吊灯下的女孩时沾染的血,看着的确可疑。
阴影处。金髮的教子懒洋洋倚着走廊壁画,微微笑了,「哦,他被抓走了。那些傢伙,办案还是这么草率。」
「您出面的话,他们也不敢。」
亚斯兰笑意更深:「我为什么要出面?我今夜从没来过这个宴会。」
「抱歉,我以为您很喜欢那人。」
亚斯兰顿了顿,没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血族逃跑的那位,找得怎么样?」
「教皇正为此事头疼不已。近期已经有大量血族偷偷潜入人类社会,连续发生人类离奇死亡,皇室和教廷的威望都严重受损……」
亚斯兰笑意灿烂:「我指的不是这个诺兰。你知道,那位旧王的血,能让一个低劣的畜生变成高贵些的野兽,在黑市1滴就价值千金。」
他话中指的是吸血鬼。
「教皇如果知道了,恐怕……」诺兰犹豫。
「他以为军需的钱要从哪里搞呢?」亚斯兰神色讥讽,笑容浓郁干净,「也许将他片开也能卖个好价钱,这主意怎么样?」
诺兰静了会儿,忽然说:「西海岸,罗拉内家族那条航线运输的那些药,不是安全又……」
下一瞬,诺兰急骤退了十几步,还没缓下身,就被踢弯了小腹,痛出了冷汗。
他不敢露出怒色,只强忍着痛躬腰:「抱歉。」
他心知触犯到了教子的底线,跪在原地,直到亚斯兰走远,也没有站起。
「最近死了不少人……」
「听说是吸血鬼干的。」
「哈哈,你是傻瓜吗,还相信什么吸血鬼?」
说话的是两个狱卒,他们负责看押临时监狱里的犯人。这里关押的都是即将获罪的囚徒,鱼龙混杂。他们点着雪茄,浓白的气雾在潮湿走道间飞散。
虽然在交谈,他们的余光却都注视着今天刚来的一个犯人。
那是个东方美人,自他来后,监狱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他站起身,一个狱卒立刻站直了些,走过去。
「可以给我也来支雪茄吗?」
这是停灯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好像用力声带就会坏掉,反而有种独特的好听。
刚开口,他苍白的耳廓就全然红了,似乎很过意不去,这样劳驾。
以他的血脉,成年后就应该能够以一当百。他之所以会在叛变中落败,是因为他从不吸血。这个有些害羞的吸血鬼,他讨厌和别人身体接触。
那个狱卒失神时,手中雪茄就烫到了手指,「当,当然,」他将剩下的半盒雪茄都递了过去。
不是多么名贵的牌子,只是刚好入口。
停灯倒也不挑剔,抬睫让对方拢手点燃,又低头咬着烟,头髮垂在他苍白脸颊边,只有烟头那一点橘黄火星,明亮了他整副容颜。
尼古丁的成分能让血管里对吸血的渴望暂时压制下去许多。先前,一支就能压制住三天,现在,这个时间似乎越来越缩短。
他早晨刚点了支雪茄,现在才晚上九点,血管中的躁动因子就开始不安分。
忽然,狱卒伸出手,停灯挑眉,避开。
不是吧,送了的雪茄还想拿回去吗,呵呵,虚伪的人类。
「听着,」狱卒也不介意,眼睛亮亮的,压低了声音,「国王爱子死亡,震怒之下在明天决定处死你。但我们兄弟俩有些门路,可以换个死囚犯替代你……」
【……不是说没有证据会放了我吗。】
灯灯好无辜。
系统迟疑:【我也不知道……剧情出现主动性偏差,可能是因为主角死亡方式导致的蝴蝶效应。】
美人低声说:「你要怎么放我出去?」
狱卒眼中流露出些许警惕:「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们……」
停灯正要动用吸血鬼的能力直接掀开门,却被系统阻止。
【等等,那杯酒里的药快到十个小时了,宴会上的人都位高权重,无论发挥哪种药效,肯定都会出现一些骚乱,到时候趁乱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调包个人进来。现在动用能力,现场会留下血族气息,对任务……】
停灯无奈,鬆开了已经握紧的手指,将雪茄掐灭,漫不经心地坐了回去。
他看起来好像踌躇,耳廓还是紧张得发红。这也是血族即将攻击的预兆,乌黑的头髮凌乱得羞拢在苍白的侧脸,嘴唇很干燥。
狱卒心中一动,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走廊尽头,响起不紧不慢的靴子落地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