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麵何袅袅要的细的,柔软不失劲道,和着牛骨汤底浓郁的香气,面入口,是不忍心咬断的,只想吸溜更多,让香气更满足。
店里人多,风扇呼啦啦吹着,风力不够,热乎乎的麵条滑进肚子,直让人浑身冒汗。可这碗美味还是让人停不下来,吃完了面,还要把那骨汤都捧着碗,仰头喝尽了,才算尽兴。身上的疲惫,也被这满满一碗给治癒了。
何年归看到何袅袅嘴角沾了辣椒碎,自然而然就伸手给她抹去。何袅袅惊讶地看了一眼红婶,确定红婶没注意,又凶凶地瞪了何年归一眼。
何年归疑惑地看着何袅袅。
何袅袅抽了两张纸巾,自己擦去嘴边的油渍,用口型对何年归说:「不要给我擦!」
何袅袅的拒绝让何年归耿耿于怀,一直到回家了,还很不开心。可何袅袅似乎并没有在意,到了两家门口,何袅袅说了再见,就直接回家了。搞得何年归更不开心了。
他跟着何袅袅进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何袅袅仿佛没看到何年归,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拿出电脑,算今天的帐。
何年归看何袅袅那么专注,不忍心打扰,就把小蘑菇叫过来,逗它玩。小蘑菇一天吃三四顿,长得特别快,这才两个月大,就已经能直接一跃跳在坐着的何年归身上了。它最喜欢何年归给它梳毛,叼了梳子过来,放在何年归手心,一跃到何年归怀里,趴在他腿上,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
何年归给小蘑菇梳了好久的毛,何袅袅还没有放下工作。何年归一咬牙,抱着小蘑菇也盘腿坐在地毯上,用背贴着何袅袅的背。
何袅袅突然有了靠背,头也没回,伸了伸懒腰,说了声谢谢,就心安理得地靠了上去。
就是何袅袅这默契的一靠,让何年归心里的彆扭全数消散了。喜欢上这么一个满脑子都是工作的女生,有什么办法呢?当然是选择支持她啊。
两人一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享受着彼此的兴趣。
露天的菊花也成熟,可以采摘了,大概一共有一千两百朵。而此时跟赵传义约定的时间也到了,赵传义打电话来,说是要看菊花成色。
何袅袅还以为,跟大壮解开矛盾之后,跟赵传义这边自然而然也就解开了,毕竟他本来也不是真心想要买菊花。可没想到在他们的计划里,一码归一码,连着两天催何袅袅给他烧烤店送菊花。
不知道这赵传义是不是真心想要,但面子上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何袅袅先是给赵传义发了花田的照片,赵传义说照片看不出来什么,非要看实物。何袅袅便采了一朵成熟的菊花,亲自送到了赵传义的办公室。
这次见赵传义,他就没有上次那么热情了,只简单从饮水机接了一杯常温水给何袅袅,盯着何袅袅带来的菊花又捏又看。有点嫌弃地说:「这花虽然大,可是看着没什么食慾啊。」
看着赵传义这态度,何袅袅还是非常开心的,因为这正跟她计划中一样——赵传义不想买这些花,见到就开始嫌弃挑刺,单方面毁约。何袅袅不用赔偿赵传义任何东西,转头就把这些菊花卖给师父,非常完美。
何袅袅知道,这种时候,她表现得越迫切想卖给赵传义,赵传义就会越拒绝。
于是何袅袅热情洋溢地说:「这花生吃、做熟都行,你可以摘几片花瓣先尝尝,味道很好。」
「尝就算了吧。」赵传义有点嫌弃。
「那收菊花的事呢?」何袅袅问,「咱们合约上籤的是一千朵,定金您也已经付过了。现在菊花已经成熟,要么您今天给尾款,我明天直接给您送过来?」
「货还没收到,就想要尾款,有点着急吧?」赵传义冷言道,「我还要验货呢。咱们合同上可签了,货不合格,我不收的。」
「那您跟我去田里?花不比别的,摘了一天就蔫儿。」何袅袅说,「再说了,我卖了这么多家,都没有因为条件不符合要求退货的。」
「不行,我必须验货。」赵传义说。
「那不好意思。」何袅袅见时机差不多,可以翻脸了,「我装箱之前,都会有直径测量,不接受以个人主观为评判标准的验货。」
何袅袅掏出手机,把赵传义的定金退回去,说:「定金我退给您了,希望以后我们能有相互诚信的合作。」
「现在花都开了,没时间了,你不怕烂手里?」赵传义说。
「那也没办法了。」何袅袅说罢,跟赵传义道别,走出了办公室。
出来赵传义的烧烤店之后,何袅袅开开心心地给师父发消息,说,还有一千两百朵花,可以走冷链给师父带来的客户。
可消息还没编辑完,赵传义电话就打过来了。
何袅袅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赵传义态度缓和了很多,说:「你不要着急走嘛,我不验货了还不行吗?」
这突然大转弯的态度,让何袅袅懵了,第一反应就是这里面肯定有陷阱。可没想到电话还没挂,就收到了赵传义打过来的全款。他在电话里继续说:「全款我打过来了,还是按照合同签的一千朵,明天就可以送过来。」
何袅袅有点难以置信,挂了电话跑回赵传义的办公室,看到赵传义正嗑瓜子一样,在揪着菊花瓣吃。
看到何袅袅回来,赵传义站起身,热情地说:「这花确实不错。我们之前也采购过一批菊花,但嚼一嚼都有苦味,你这花,香气浓,苦味淡,还这么大个儿,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