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虞又是最大的变数。他莫名从平行时空被绯玉感召而来,爱上了谢梵星,被谢梵星爱。
他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他的出现,对于谢梵星来说,到底是灾是福?
一隻枯干的手蓦地搭在虞又肩膀上。
「孩子,不要伤心。」乔伊斯蹲下,「你在思考自己的命运么?有时候,这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现在的你,有决定的资格。」
「我?」虞又歪着头看他,指了指自己,「我拿着绯玉没有用,我会给梵星的。」
乔伊斯幽幽嘆了口气。
他递过来一块粉色的晶体碎片。
虞又抬起头,并不接,看他。
「这是最后一块碎片了。拿着它。拿着它。只有你,才能真正掌控它的力量。」
乔伊斯就像是凭空苍老了十岁。
「你并不像我。你的命运,你自己可以修改。」
远处传来谢从安的怒吼:「乔伊斯,你疯了!我才是你的陛下!」
虞又看向远处,谢从安被结结实实保护在虫族高大的身后,怒目而视。
「绯玉不是你们玩弄权术的工具。」乔伊斯说,「哈伯特家族世代守护的是绯玉,并非帝王。」
虞又捏紧了碎片,隔着混乱,遥遥和正开枪上膛的谢梵星对视一眼,也笑了:「我要保护的不是绯玉,是谢梵星。」
谢从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谢梵星将所有人都保护在身后,身上负了几处伤,他看着那些伤口怔了怔。
硝烟对峙中,虞又挪到丁时年身边,他正给几个受伤的士兵疗伤。旁边的镜山抱着小孩子。虞又瞥了一眼,说:「安安不走吧?」
镜山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安安摇头,奶声奶气道:「不走。要留在这里,陪着镜山哥哥。」
虞又低笑,「是么。」
他手上横出一把短刀,抵在了安安脖子上。
「虞又,你干什么?」镜山震惊地看着他。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索里恩,他眯起眼,指挥狙击枪向虞又瞄准。
虞又:「他是索里恩的断尾,他死了的话,同为断尾的假索里恩也会受到重创。」
镜山:「可他只是个孩子!」
「他是断尾,不是孩子!」虞又扼住镜山的脖子,美艷的脸上戾气横生,「断尾相互吸引,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你手里的断尾就是索里恩的武器!他不用担心断尾背叛他,因为他们就是一体。」
「你知道就好。」索里恩在身后嗤笑一声,招了招手,「来,安安,回来。」
安安盯着索里恩,却紧紧缩在镜山的怀里,良久,在索里恩冷下去的脸色前,他使劲摇了摇头。
「我不要去。我喜欢镜山。我要和镜山待在一起。」
索里恩怒意大发:「你是我的同胞,怎么能——」
「所以你错了。」
虞又突然动手,刀尖翻转直接刺入安安的脖子!
索里恩感觉脖颈一阵剧痛,扶住墙才勉强没有倒下。安安却安安静静的,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想是死了。
「妈的。」索里恩骂了句脏话,索性他也没把这小孩当一回事,疼得满头是汗,转头问阿塔:「喂,死了那么多人,绯玉能量还没吸收完?」
「没有。」阿塔只能血液操控绯玉,此时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还是需要贵族高等级的血,最好是……谢从安这样的。」
索里恩鹰隼一般将目标转移。
谢从安那老东西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面前的虫族军队的确很强,没有人能够击破屏障。
但谢从安却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似的。
「绯玉。」他喃喃,「我这么多年都想要得到绯玉,妻子不要了,儿子不要了。如果儿子死了,皇位还有谁能够继承?」
所有人都有想要保护的东西,谢从安也曾将最珍贵的宝物和喜爱一同赠与爱人,直到他为权势争斗多年,才发现最爱的人早已经不在了。这一切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囚笼中的凶兽忽的怒吼起来,拼命摇晃着笼子。
索里恩对谢梵星叫道:「喂,你不想杀了你爹么!」
谢梵星端着枪,冷静地发出下一枚子弹,击毙敌人,「与你无关。」
索里恩啧了一声。
「还有二十分钟哦。」他看了看表,露出一个阴沉笑容,「这里就要爆炸了。所有人都得死。绯玉不知道会落在谁的手里……嗯,谁知道呢。」
在这个关头,虞又却走到了凶兽笼子前,与凶兽四目相对。
虞又眼神一阵恍惚,出其不意地倒下。
站在他一旁的菲尔慌忙将他接住:「小又!」
凶兽却抬起眸,蓝色眼眸瞥了眼谢从安,谢从安对上他的眼睛,愣了愣,道:「开锁吧。」
锁扣被打开,凶兽四肢伏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跳跃而起,穿越重重敌人,直直朝着绯玉的方向奔去!
阿塔被打断,慌张地要收起绯玉,却被凶兽扑倒在地。
「滚开!」阿塔慌忙道,「虞又,你是不是虞又,你走开!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