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就养着它,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吞石兽。」谢从安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它也能够掌控绯玉。」
「嘁。」索里恩颇为不屑,兵痞子似的,长腿翘在会议案桌上,「不过一个畜生,杀了就是了,还费劲把它搬来,这就是你谈判给出的底牌?」
「那当然不是了。」
会议室的灯光骤然一暗。所有人的光脑在瞬间失灵,召唤不出虚拟屏灯光,议员们一时手足无措地叫着维修员。有人不顾风度大骂起来。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忽闻一阵军靴响亮的踏地声,一队肃穆的鸢尾军从暗门突破,执枪有序列兵而出。
最后露出几个年轻人的面容。其中那个面容冰冷好像全世界欠他钱的白毛alpha摁了下手中悬浮屏,一时间,会议室的灯光恢復了正常。
「大家好啊。鸢尾新兵虞又,给各位首领先报个到。」
为首的虞又穿着一身鸢尾军的制服,显得人身高腿长,手臂懒懒地搭在谢梵星肩膀上,一双狐狸眼眼尾翘起,妖艷勾人。
他穿上军装,气质就更加不怎么正经了,比起军人,还是更像军痞子。
索里恩饶有兴致道:「我亲爱的弟弟,你果然来了。让我来看看,你旁边那个,嗯,乏善可陈的谢梵星,……你别瞪我啊。那个白毛叫雪朝是吧?咦,你原先明明是我的人啊,竟然背叛了我……还有谁,哦,还带了医生啊!」
他哈哈大笑:「想得很周全,还能给人收尸!」
被虞又和谢梵星救出皇宫的丁时年咬牙:「我是医生,不是入殓师!」
他身后跟着镜山,如同最忠诚的侍卫,沉默地保护着他,只是一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孩子此时挂在他的身上,破坏了他的严肃。
谢从安盯着谢梵星:「胡闹!」
「父亲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谢梵星一身少将的军服,沉黑锋利,笔挺高大,就像是即将出鞘的一柄利剑。
虞又笑道:「鸢尾军已经收编了塔米洛三十二家贵族训练有素的亲卫兵,如果按照权利来排位,在场应该有我家少将一个座位。」
他随便挥了挥手,身后的鸢尾军就搬出两把椅子,一张长桌,谢梵星撩开披风,坐在主位上。军帽压着一双漆黑锐利的眸子,眼底凭空生了一团黑雾,让人看不清他的心绪。
虞又坐在副座上,强行将两虎抗争变成了三家纷争。
索里恩嗤笑一声,谢从安也只是冷哼。他们早就料到这么一遭了。
索里恩戏谑:「我和摄政王谈判,是想要划分江山。而你们来这里,莫非也是这样?」
坐在他身边的阿塔朝谢梵星看去。
谢梵星摆弄着□□,「我不为权利,只为维持塔米洛的和平。」
他这话除了虞又谁都不信。
虞又撑着下巴,一脸开心地看着索里恩:「至于我呢,我就没那么远大的志向。我要杀了你,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谢从安冷笑,「想不到你们还有这么一番矛盾。你们不是兄弟么?」
索里恩嘆气,「是啊,我爱弟弟。但是弟弟不爱我,我有什么办法。」
两方议员们已经就楚河分界开始吵得不可开交,索里恩谢从安也在和副官谈着什么,趁着谢梵星和三秋霜丁时年讨论战术,虞又忽然向后一靠,雪朝站在虞又身后,面色不耐地低眸看来,虞又小声问他:
「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还不开心啊?」
雪朝:「不高兴。我现在只想睡觉。你总是压榨我。如果不是你拉我来这里办事,我现在应该在和我哥滑雪。」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些天肯定在监狱受了不少折磨,虞又说:「我和梵星也陪你去。如果我还能活下来的话,就给你涨工资,还给你买你最想买的那个电子耳机。」
雪朝冷笑:「卖大饼的吧你。」
虞又转过头去,过了一会儿,雪朝小声嘟哝了句:「祸害遗千年,你死不了。」
就在这时,索里恩忽然向天鸣了一枪。全场寂静。
「安静些。」索里恩吹了吹枪口飘散的火气,大声笑道:「把我的礼物送上来!」
暗门再次被打开,出乎意料的,此时从里面走出来的一群是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塔米洛贵族。
华丽的服裳被褪去,精緻的易容变得憔悴,他们像囚犯一般被锁链锁着,低着头,一个一个走到众人面前。
其中还有一些熟人面孔,那天同谢梵星一同下棋的几个公子哥,克洛斯,甚至还有柯金斯校长,末尾站着一个美丽憔悴的女子,始终目光呆滞。虞又莫名觉得这女子十分面熟,让他感到亲切,却又根本记不起来。
「怎么回事?」有议员看出不对劲,已经慌张起来,「索里恩,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是来划分职权的么?」
「哦……也许以前是那样吧。」
索里恩咧开嘴笑了,声音变得玩味。
「现在不了。现在我要让所有人死。」
不远处忽然发出一个议员的尖叫声。
他瞪大着眼睛,倒在了地上,手指徒劳地捂住脖子,那里正喷溅着大量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