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梵星替他扫落肩上的雪花,淡淡道:「不是。因为你长得最漂亮,我才看到了你。我当时想:要说起来,他才更像一点。我当时觉得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什么嘛。还以为有什么特殊的一见定终身,好普通的吸引方式。还不如你被我的单纯善良吸引。」
谢梵星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我偏爱单纯的人,恐怕就不会喜欢你。」
虞又膝盖中了一箭,报復地把谢梵星手套的五个爪指头用食指全部戳了进去,谢梵星不得不把手蜷成一个拳。
「好吧,继续,讲讲你为什么喜欢我还要和我约群架。」
「打架?」谢梵星疑惑地偏了偏头,「那不是交流打斗技巧的方式么?」
虞又双手插兜,默默地看着谢梵星。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谢梵星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对不起。」谢梵星说,「我不知道是打架,我以为打群架是游戏,所以并没有动过真格。你当时打不过我。」
所以虞又当时浑身青青紫紫还是谢梵星手下留情的结果?
「……谢谢,谢谢。」
虞又把围巾左三圈右三圈地卷好堆在自己的脖子里,他脖子长,这样活像只甲状腺肿大的鹅:
「别说了别说了,想想都丢脸,我把你当宿敌,你却想上我。哎哟这架打的,亏死我了。」
谢梵星眉间轻蹙起一块儿,「别乱说。我那时从来没有那种想法。」
虞又从围巾里伸出脑袋,飞快说:
「以后也别有,谢谢。」
说完缩了回去继续当鹅。
谢梵星:「……我也是alpha。为什么不可以?」
虞又:「你不是你不是。」
虞又扑进谢梵星怀里,扯着他的衣领又拉又啃,撒娇耍赖。
「你是我老婆,你是我老婆。明明你在下面的时候也很爽啊,好几次都被弄到直接——唔!」
谢梵星捂住了虞又的嘴。
「好,我是。」谢梵星尝试讲道理,「我们可以一三五你在上,二四我在上。一年有固定的时间安排,缺了的在下次补上。」
谢梵星摆出一副好好商量的架势,虞又只得偃旗息鼓:「……可是,可是。」
他无形的狐狸耳朵耷拉了下去。
「可是我怕疼。」他眼睛泛起薄薄的水雾,嘴唇抿起,却又故作坚强道:「好吧好吧,要答应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别让我疼。我也没让你疼过吧。」
这话让谢梵星沉默了,他第一次知道虞又怕疼。
谢梵星把虞又抱进怀里,下巴磕在他的肩头,喟嘆:「罢了。」
随他吧。只要两个人能一直在一起,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
他没看到的是,虞又在脱离他视线后,湿漉漉的害怕情绪霎时消失,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反攻?
下辈子都别想。
**
两人进入传送飞行器就要离开这里之前,被一位不速之客拦下了。
「你说你要为我们免费当嚮导?」
虞又下巴搁在谢梵星肩头,两人一起惊讶地望着对面的人。
他们面前的正是表演完从帐篷追出来的狂欢冰雪小丑。
「是的,没错。」
小丑嘿嘿一笑,给他们行了个滑稽的脱帽礼。
「在我的指引下,你们绝对会喜欢这个地方,我保证。 」
虞又走了一圈已经累的想睡觉,打了个哈欠。
谢梵星手指挠了挠虞又的下巴,他才撑起眼皮问道:「你为什么要来帮我们啊?」
小丑摊开手,手心骤然凝化出一块白鸟冰雕。
「我是雪鸟族的人,雪朝是我的弟弟,你们来的时候,他嘱咐我多照顾你们。」
他手中的冰雪被操控着融化成水流,洗去了他脸上的小丑装扮,露出一张和雪朝三分相似的英俊面容,带着歉意。
「表演太赶,我没来得及叫住你们。如果你们就这么走了,雪朝一定会怪我的。」
虞又和谢梵星对视一眼。
虞又:「好啊。」
小丑:「那太好了!你们可以叫我雪凌,我们可以边走边聊天。」
虞又一眼就看得出他不是纯粹来当嚮导的。因为一路上,他的话题有意无意地往雪朝身上引。
「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雪凌幽幽嘆息。
「我离开耶格星的时候,他还是个只有我膝盖高的小孩,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现在都已经当上议员了啊。」
虞又漫不经心地靠在窗边,「雪朝比你们一家人都有出息,你放心吧。」
谢梵星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这是列车的四人座,从窗外看去是一大片路过的白茫茫冰原,白得有些扎眼。
他坐在虞又旁边,虞又对面的雪凌一直说个不停。
谢梵星办完光脑上的一些隐藏公务,吩咐鸢尾军暂时保存精锐,不要轻举妄动,才关上光脑。
閒暇听他们聊天,还在聊雪朝,谢梵星倒想起来,那只高傲的雪鸟一直看不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