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惊喜, 不是惊吓哦。」他如此解释。
谢梵星并没有怀疑他, 因此在走进虞又的住所,看到那深深插进地面的巨大雷射剑时, 并没有感到多么惊讶。
「惊喜不够喜。」他如实和坐在一旁撑着腮看好戏的虞又说道。
虞又今天没有戴眼镜, 殊丽的样貌不加修饰地暴露在视线中, 艷光四射,慵懒地靠在桌上, 如玉的手指随意摆弄着茶盏, 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太正经的意味。
听到谢梵星的话, 虞又愣了一下,手上动作一滞。他将茶盏搁在一边, 忍不住笑了:「啊,好直白,真伤我心啊哥哥。」
虞又捂住心口,做出伤心欲绝要摔倒的样子,摇摇欲坠几下后,控制力道往旁边倒去。
谢梵星反应极快,闪身来到他身旁,长臂一揽,虞又的头霎时枕在了他弹性十足的胸膛上。
虞又揪着他的衣服,窝在他怀里,嗅着那股欲摆不能的苦味,喟嘆:「梵星哥哥,你还是不够快。」
「……」谢梵星将他放稳,淡定地把虞又揪着的衣料从他手中扒出来,「我的速度破过塔米洛的记录。」
他坐在了虞又的对面,端起茶壶幽幽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神没有去瞥虞又。
虞又却说:
「光是腿脚快可不行。」
谢梵星抬起眼,两人对视,虞又忽然对谢梵星的眼睛产生了偌大的兴趣,他指了指谢梵星的双眼,再指了指自己的:「梵星哥哥,你可以教我怎么用眼睛控制周围的?」
谢梵星:「我很愿意,但你的眼睛没有这样的能力。况且,我只懂得用眼睛操纵幻术,其他的情况,如果没有音乐辅助,我做不到。」
「怎么,」虞又被他的一本正经逗笑了,「你只学过使用音乐操控,没有学过怎么真正地使用眼睛么?」
谢梵星看着他。
什么意思。
虞又朝那把雷射剑走去,他尝试将剑拔出来,但是剑身死死插在里面,他使出所有的力气,浑身肌肉用力,仍然无法将其抽离。
他只得放鬆自己,等身体平静下来后,朝谢梵星耸耸肩:「看吧,我拔不出来。你得帮我把这玩意儿弄出来,不然——」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不然?」谢梵星问道。
「不然我就不走了。」虞又忽的盘膝坐在地上,赌气般,「那我家里都被这么一把大剑占据了,算怎么一回事?」
谢梵星不吭声了。
他的目光来到剑身上,似乎在衡量它的分量。想走上前,但被虞又用眼神制止:「不可以哦。」
他指着谢梵星的眼睛:「只能用它,其他的都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的东西我做主啊。」虞又弯起明媚的大眼睛,狡黠的神情格外生动,「顺带一提,梵星哥哥在我家,也是我的东西哦。」
谢梵星总是会被他的话带得思想跑偏。
「可是,我不会。」
他摊开手心,用眼睛看了看剑,看了看手心,再看了看虞又。这么转一个来回,让他那分明毫无变化的眼神凭空变得无辜而懵懂。
虞又嘆了口气,谢梵星又去看他。
「桥桥,你这些年一直练习音乐,很苦吧。」他放定眼珠,漆黑的瞳膜让他放缓情绪时显得无比冷静。
「还好。」谢梵星垂目,「比起被赶走,那些都还好。」
看来他刚来谢家的时候很不受谢从安待见。
虞又断断续续梦到过很多次原着,近日更是频繁。
他看到过那时候的谢梵星,很瘦,坐在钢琴前,神情麻木地练习。旁边穿着贵族礼服,面容苍老的老师立在一边,手里拿着戒尺,等谢梵星身板鬆懈,或者指法错误,就一尺打过去。
音乐可以催发灵感与能力,但虞又却觉得,谢梵星的能力远不止如此。从他使用手风琴将植物催生后,虞又就知道,谢梵星只是被那些天赋和教导埋没了。
他可以做到更好的。
「那么,你就看着吧。」虞又突然按下侧边一个按钮,雷射剑剑身发出光芒,开始极速收缩,在谢梵星眼前慢慢缩成了手掌的大小。
而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虞又把剑抵在了自己脖子边。
「桥桥,你要是再不阻止,我会受伤。」虞又歪了歪头,看似细瘦的手腕丝毫没有抖动与迟疑,「你愿意就这么看着么?」
「虞又。」谢梵星走近一步,在虞又满含笑意的目光中硬生生顿住了。
虞又手中的剑已经抵进去一小寸。
血,流了出来,横亘在白皙的脖子,尤为刺目。
谢梵星开始思索自己使用眼睛的步骤。
集中意念。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
感应脑中的部位。
——睁开眼睛。
谢梵星盯着那把剑。
纹丝未动。
那剑却又再次抵进去一点点。虞又像是好奇过剩的小孩子,不怕疼,只是笑看着谢梵星,像是在等待他露出什么好玩的杂耍。
「虞又……」谢梵星捏了捏高挺的眉骨,「我们可以使用别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