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睡!」
谢梵星脸上没什么肉,被虞又拉扯着痛得更厉害,有一种被人侵犯领地的感觉。
他眉宇阴沉沉压下,不耐地睁开眼,看清眼前虞又的脸后,眉头慢慢鬆开,眼中的杀意褪去,再次闭眼就着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虞又把他脑袋后的长剑拔出来,让他的脑袋枕在柔软的草地上,若有所思地收手。
谢梵星这些天都在忙什么,怎么累成这个狗样子。
不过这花田确实是个好睡觉的地方。
虞又看着谢梵星安安静静的睡颜,自己也打了个哈欠。
他和谢梵星原型都是犬科,中午前后是基因中固定的打瞌睡时间,这么一折腾,虞又也犯困,让小B出来望风。
观望了一番,虞又发现自己周围最好睡的地方应该是——
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他挪动身体,整颗脑袋都靠在了谢梵星胸前。
终于找到机会非礼对方了。
枕着的那块柔软而饱满的触感,让他感觉很奇异,给了他一种从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全感。
阳光照耀下来,熏在花田上,万物看上去都懒洋洋的,美好地像是一个干净而清閒的夏日午后。
虞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更近地缩进谢梵星怀里,将脸埋进他胸膛慢慢入睡。
「……」
虞又闭眼没多久,谢梵星睁开混沌的眼,日光很晒,但是更引人注意的是胸前沉甸甸的感觉。他低头,看见埋在怀里的是自己刚刚认定的Omega,盯着看了一会儿,像是确认存在后,再次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午后好眠。
吵醒两人的是通讯的闹钟声。
谢梵星只感觉自己一直在溺水,窒息之感排山倒海地涌过来。
他一直在做梦,梦到母亲的死亡,父亲的冷漠,各种贵族亲戚对他的训诫。
刚刚回到谢家,他总是一个人抱着从边缘星带回来的枪械站在大堂中央,沉默地被父亲训斥说不思进取。
父亲背后是家族一众功勋覆身的祖先照片,他带着高高在上的语气斥道,「我宁愿没你这个儿子,你以后也别回谢家。」
谢梵星站在台下,一手捏着衣角,又茫然又无措。
不回谢家,他还能回哪里呢?
哪里都不要他了,他没有地方去。
于是他低下头,丢掉了自己亲手组装的武器,抬起脑袋。
「我会听话的,父亲。」
所以,不要抛弃我。
「铃铃铃——」
谢梵星猛地惊醒。
思绪还处于一团乌云般的混沌之中,但意识和理智正慢慢回归。
他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目光缓慢下移,最终发现自己胸前还睡着一个人。
谢梵星受到的惊吓不比做噩梦小,他的动静也把对方弄醒,虞又揉着眼睛,头髮有点乱糟糟的,说话间也有几分黏黏糊糊。
「怎么了,梵星哥哥,是闹钟吵醒你了么?」
他熟练地关掉闹钟,而后伸了个懒腰,脸上是惬意的笑容,「睡得真舒服啊。」
「……虞又?」谢梵星顿了一下,「我们怎么会在一起?」
而且虞又还睡在自己身上?
「梵星哥哥。」虞又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双手捧住谢梵星的脸,「你都不记得了?」
谢梵星身体僵硬,眼睛也已经恢復正常,眸光微移,放在虞又的手上,似乎是不太想直视对方。
虞又的劣性根在此时占了上风。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虞又摇头,嘆气,「梵星哥哥,你……非礼了我。」
谢梵星:「……?」
「先听我说完。」虞又一根食指抵住谢梵星的嘴唇,「你易感期到了,你自己知道吧?」
谢梵星咽下自己的言语,默默点头。
「你现在没有那么难受了,你自己也知道吧?」
这话让谢梵星微微睁大眼睛。
确实好了很多,但是……也就是说,他……强迫标记了虞又?
谢梵星忍不住往虞又脖子后面看去。
虞又伸手捂住自己的腺体,似笑非笑道,「别偷看哦。」
谢梵星:「……」
谢梵星屈起长腿,手捂住额头,有些头痛,「你继续。」
虞又指着嘴唇边一处亲吻时细小的破口,「你亲了我,还咬我,可疼了。」
谢梵星木着脸:「……嗯。」
虞又垂下眼帘,有些悲伤,「你还强迫我和你一起睡觉。」
抬头面对谢梵星惊异到颤抖的眼珠,虞又发现这话有点歧义,大发慈悲道,「当然只是单纯的睡觉,只是你非要抱住我,讨厌。」
谢梵星欲言又止,最终捂住太阳穴,嘴唇抿紧,「……对不起。」
不会吧。
真的信了?
难道谢梵星真的是会在易感期对Omega做这些事的渣A?
虞又奇异地看着对方,谢梵星自己消化了一会已经平息下来,正色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虞又:「……」
不不不,你不要负责啊!
没有看到他意外的神色,谢梵星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但是,我现在必须要去参加花神祭,等晚上回来,我会好好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