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灵转头看了岁穗一眼, 「你先说说看是什么问题？」
万一是她答不上来的问题, 那岂不是完蛋。
岁穗笑了笑, 仿佛看穿了陶灵的心思一般。
「放心, 这些问题你都能答上来的。」
不知为何，陶灵总觉得对方挖了个大坑，就等着自己往里跳。
但她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默默咽了口口水, 「你说吧。」
「第一个问题, 你和唐先生是什么关係？」
「没什么别的关係, 」陶灵坦然回答, 「我只是欠他一个人情而已。」
「哦？」这话不由得让岁穗侧目看去, 「他帮了你？」
「嗯。」陶灵轻轻点头。
岁穗对此起了兴趣, 「仔细说说？」
「...」陶灵犹豫了两秒, 「好吧。」
这件事还得从陶灵化形时说起。
作为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精怪之一，陶灵的修炼之路十分坎坷。
她不像动物类精怪，可以去寻找一个安稳的庇护地。
身为植物, 她无法移动自己的位置, 只能靠日復一日的修炼让自己在危机四伏的世界中存活。
幸运的是, 她所处的地方比较偏僻，很少会有人类来打扰。
在这种环境下，陶灵好不容易熬到了能化形的那天。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化形会如此艰难。
被天雷劈了几十次的她已经伤痕累累，接近力竭。
可她却依旧还有小半截身体卡在本体中，未能完全化形。
在她头顶上，那团雷云正在渐渐消散。
陶灵心中很急，她还缺少最关键的那一道雷才能完全化为人形，她不想以这样的形态活下去。
但最让她绝望的是，她已经没有任何力量来吸引天雷了。
就在陶灵心灰意冷之际，一个黑色的小珠子落到了她身边。
顿时雷云聚拢，雷声再起，狠狠将那颗珠子劈得粉碎。
天雷溢出的力量溅射到陶灵的身边，她藉此用力一挣，完成了化形。
虽然这样的化形有些不完美，但对她而言，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那颗珠子是唐先生丢过来的吧。」岁穗虽是疑问，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能引来天雷的珠子，里面估计有不少煞气。
「嗯。」陶灵点头。
在陶灵化形后，唐先生很快边露面了，并明确向陶灵表示，他只是路过顺手帮了一把而已。
恩怨分明的陶灵自然不会白白接下这道好意，便对唐先生许下一个承诺。
只要对方需要帮助，无论什么事，她都会尽力报答。
就这样，陶灵欠了一份恩情。
「你就没想过，对方的出现并不是『恰巧路过』？」
岁穗一听就觉得这不是偶然事件。
「我那时候刚化形，哪能知道这么多啊。」陶灵没好气地回道。
她顿了顿，「不过后面我就知道了。」
当年的她确实以为这件事是巧合，但没过很久她就发现，对方原来早就摸清了她所在的那一片区域。
唐先生出现的时机，从来就不是偶然。
不过对方确实是帮了自己，虽然陶灵心里有些不爽，但应下的恩情还是要还的。
而且，对方知道自己本体的位置，万一因为这事对方翻脸...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你吸人精气的修炼方式是从哪里学到的？」
岁穗挑眉，「你既然是靠吸收天地灵气才化形的，不会不知道这两者的差距吧？」
天地灵气自然为优，如果陶灵一直这样修炼下去，只要再过百年，她就有机会突破本体禁锢，成为真正的自由身。
而人之精气却相反，纯粹清澈的精气大都只存在婴孩身上，但也只有婴孩刚出生的那一瞬间，才是最优。
随着年龄增长，人之精气就会越变越浑浊，质量远不如天地灵气。
陶灵这一步，相当于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我当然知道，」陶灵闷闷回答，「可这年头哪有那么多灵气能用来修炼啊。」
「这个法子，也是他告诉我的。」
唐先生不仅帮陶灵找了住所和工作，也告诉了她这个修炼方法。
当然，陶灵一开始是很嫌弃的。
放着美味的灵气不选，去用臭男人的精气修炼，她才不会这么傻。
可是，见识到人类世界稀薄的灵气后，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为了维持人形，她不得不开始接受这个方法。
有一就有二，在发现用人之精气修炼的速度也不慢时，陶灵也放下了一开始的嫌弃。
儘管有弊端，但她只要努力修炼，就能有方法让自己脱离本体。
「看来那个唐先生的手段还挺多啊。」岁穗感慨一句。
她猜测，地府流落在外的禁术估计都被唐先生学了。
但她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瞒过了地府，导致地府久久未能将他捉拿归案。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陶灵只想赶紧让岁穗把自己放了。
这样被对方提在手上，真的很丢脸。
「暂时没有。」岁穗说道。
「不过，」她话音一转，「你无端囚.禁人类，要接受相应的惩罚。」
「什么？」陶灵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他们都是自愿的！不信你叫他们起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