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听一个人说的。」阿丽回答。
「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阿丽抿唇。
「我是在采药途中碰到的他,他告诉我,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似乎有流传下来的秘法。」
其实当时的阿丽并不太相信。
毕竟一个陌生人突然热心地告诉自己,在某个地方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放谁身上都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但,对秘方的渴求大过于一切的阿丽,还是去了山洞。
然后她找到了换命这个秘法。
「你还记得,你见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吗?」岁穗眉头皱起。
阿丽口中的这个陌生人肯定知道某些东西。
阿丽摇头,「他的长相十分普通,我完全不记得了。」
「只不过,」她努力想了想,「那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味,虽然很淡,但我还是能隐约闻得出一些。」
「那是一股香灰混着血液的味道。」
阿丽对于气味的描述虽然很细緻,但依旧令岁穗有些摸不着头绪。
香灰这个味道太普遍了,只要是长期信佛信道的人,身上都会沾上这个味道。
仅凭这一点无法锁定嫌疑对象。
「我明白了。」岁穗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没有别的线索,但她还是将阿丽的话记在了心中。
她敢肯定,阿丽所得到的这张秘法,就是那个人放过去的。
至于对方从哪里得到的秘法以及对方的目的,还是一个谜。
「我要问的都问完了,你跟我去地府吧。」岁穗将阴气牢笼解开。
眼前的阿丽已经失去了斗志,所以也不需要再限制她的行动了。
阿丽沉默点头,任由岁穗抓住自己的手臂。
在即将离开阳间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一滴眼泪从她脸上滑下。
下一瞬,她就被岁穗带到了地府。
屋内,失去灵魂的阿丽的肉.体,恢復了原本的样子。
石神婆呆呆看着面前早已腐烂的躯体,仿佛也被抽了魂一样。
目光瞥见阿丽面容模糊的脸庞上那滴泪时,她猛地跪坐在地,整个身子像虾米一样弓起。
没有人能看到石神婆的脸,只能从背后看到她不住颤抖的肩膀。
将阿丽交给地府的阴差后,岁穗很快又回到了石神婆所在的屋子。
她看到了悲痛的石神婆,但她并没有觉得对方可怜。
岁穗目不斜视,走到桌边将郝甜甜和她弟弟头上的血迹擦掉后,她把两个孩子抱在怀中,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岁穗回到之前从山坡离开的那个位置,她刚到那里,就看到周舒从一旁的树林间钻了出来。
「岁穗,这件事情...解决了吗?」周舒将郝甜甜从岁穗手中接过,她仔细检查了一遍怀中的孩子。
没有发现异常后,她悄悄鬆了口气。
「嗯。」岁穗点头,「不过,你的孩子被之前错误的方法伤到了根基,所以在后面的一年内,你都要让他们多去户外活动,多晒晒太阳。」
说完,她又掏出两张折成三角形的纸,「这个平安符到时候给他们贴身放着,不要弄丢了。」
「谢谢。」周舒感激地接过平安符,小心放进贴身口袋。
知道两个孩子没有生命危险后,她就放心了。
岁穗又看了一眼周舒,「你之后还会像现在这样生活吗?」
她原本并没有想问出来,但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如果周舒再以之前的生活状态那样对待郝甜甜他们,那还不如将他们送到爱心福利院。
周舒赶紧摇头,「不会了,我手头还有些存款,我准备之后去学一门手艺,带着他们好好过日子。」
其实她一直都有想过这样做,但那时候并没有人给她一个倾诉的机会。
直到岁穗出现,才让她把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情绪袒露了出来。
也正是这样,她放下了那份心结。
「那就好。」岁穗也没有再过问。
反正小奇之后还会找郝甜甜入梦,到时候具体情况一问便知。
「哎,小周。你们已经结束了吗?」岁穗和周舒刚走到村中,就和迎面而来的石大娘打了个照面。
「嗯,结束了。」得知真相后的周舒勉强挤出一个笑。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村子,并不愿意再与村中的任何人打交道。
感觉到周舒态度突然变化的石大娘面露疑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舒摇头,「没事,我们要先走了,不然待会赶不上回去的车。」
说完她便拉着岁穗匆匆离开了。
「岁穗,我们要报警吗?」周舒边走边悄悄回头瞄。
「不用,这个村子里的其他村民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报警也没用。」岁穗答道。
石神婆他们所做的事,瞒住了所有村民。
虽然村民受石神婆名气的影响,多一些灰色收入。但事实上,这个村子里大多数人都被阿丽窃取走了不少的寿命和气运。
这样一来也算是抵消了。
再说了,那张记载着换命秘法的纸早就被阿丽给销毁了,而知道秘法的石神婆也命不久矣。
所以,这个村子很快就会回归到最初的样子。
「嗯,好的。」周舒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