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玉说罢眼眸微动,他心知这个昏君不好对付,一旦怀疑起来不会如此轻易打消顾虑,当即祭出撒手锏,让自己做出扭捏的神情与动作,面颊红彤彤的嗫嚅道:「大哥哥胸滑滑……玉玉、玉玉害羞!」
梁羡:「……」
因着白清玉的举止惟妙惟肖,加上这般荒唐的言辞,梁羡这才发现,二人保持着这种奇葩的动作,白清玉的手掌甚至还轻微的浮动了两下,磨蹭着梁羡的皮肤。
「唔!」梁羡一个激灵,连忙鬆开。
白清玉狠狠鬆了一口气,虽为自己日后恢復记忆,又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丰功伟绩」,但好歹眼下蒙混过关了,得过且过,亦想不了那般多了。
梁羡虽鬆了手,但还是有些怀疑,毕竟白清玉这个人本就不简单,平日里跟一朵巨型大白莲似的,白清玉恢復了记忆,却假装失忆这种事儿,他还真干得出来。
梁羡不动声色的心中默念,系统系统,有没有可以查询大白莲真傻假傻的功能?
叮咚——
小系统提示:暂未开通这项功能呦!
梁羡:「……」
「大哥哥,」白清玉破罐子破摔的道:「玉玉给大哥哥盖被子,大哥哥不、不欢心了嘛?」
梁羡打算按兵不动,再试探试探白清玉,便道:「没有啊,方才是哥哥起床气太大了,咱们这荒郊野岭的,还以为是刺客呢。」
「真的嘛!」白清玉奶声奶气的询问。
梁羡信誓旦旦的点头:「自然了,大哥哥怎么会骗你呢?」
白清玉鬆了口气,心中思忖,不管是真是假,暂时算是蒙混过关了。
而梁羡此时在心中思忖,这个白清玉城府极深,到底不知是不是已然恢復了记忆,让我慢慢刺探。
二人各怀心事,表面上却默契的相安无事。
梁羡拍了拍软榻:「来玉玉,快睡觉罢,明日还要赶路呢。」
「嗯嗯!」白清玉乖巧点头:「大哥哥,也睡!」
他说着便要躺下来。
「且慢。」梁羡一声喝止了白清玉的动作,惊得白清玉下意识眯起眼目,难道昏君识破了自己?
梁羡并未识破,只是例行试探罢了,笑眯眯的道:「玉玉不是喜欢与哥哥一起睡么?怎么今日离哥哥那么远?」
白清玉心头一突,这个昏君,言辞孟浪,如此不知羞耻,但还是硬着头皮应和:「是鸭是鸭!玉玉喜欢、喜欢与哥哥一起睡,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梁羡逼问。
白清玉装傻充楞的道:「榻榻太小啦!玉玉怕挤到大哥哥,明日还要赶路,玉玉不想……不想让大哥哥不舒服。」
白清玉说着,为了真实性,还故意歪了歪脑袋,眨巴了两下眼睛,送给梁羡一个歪头杀。
梁羡拉住白清玉的手,笑眯眯的道:「哥哥不怕,来,跟哥哥一起睡。」
白清玉被他拉过去,不知为何,心窍猛烈的颤抖起来,在失忆之前,他们绝不会如此亲密,同卧一榻,除了那两次亲密之外,白清玉从未这般近距离的观察过梁羡。
梁羡的眉眼精緻,在昏暗的环境中,透露着一种朦胧的美感。
白清玉突然有一种衝动,「嘭——」他根本没有约束自己的衝动,左右自己如今失忆了,丢脸之事数不胜数,也不差这么一件儿,他猛地将梁羡压倒在榻上。
梁羡吃了一惊,睁大眼目道:「你做什么?」
白清玉的嗓音沙哑,儘量让自己显得像个「宝宝」,高温的亲吻落在梁羡的额角眉心:「哥哥,玉玉不舒服,大哥哥帮帮玉玉。」
「帮、」梁羡难得打了个磕巴:「帮什么?」
问出声的下一刻,梁羡便后悔了,连忙坚定的道:「玉玉,你还是个孩子,哥哥没办法帮你!」
白清玉可不容拒绝,无错,自己如今失忆了,便是任性,不需要顾虑什么。
踏踏踏!
哗啦——
跫音伴随着打起帐帘子但是声响,有人突然闯入营帐,大喊着:「君上,大事不好……了……」
是姚司思!
姚司思焦急的衝进来,一眼便看到榻上交迭的二人,他的话还未说完,全都卡在嗓子眼中,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啊!」一声惊呼,连忙用手捂住眼目。
梁羡使劲推开白清玉,翻身而起,整理着自己散乱的鬓髮和衣裳,连忙打岔道:「思思,什么事儿?」
姚司思还保持着捂着眼睛的动作,道:「君上,黎漫那面真的有动静,似乎准备甩掉君上,独自前往柳国边邑寻找太子彦。」
梁羡早就料到黎漫不会安生,若是安生了,那必然是假的黎漫。
姚司思又道:「需不需要卑将派兵去堵他?」
梁羡笑道:「不必,咱们换个地方堵截这个小狐狸精。」
他说着,赶紧下了榻,披上衣裳,风风火火的对姚司思道:「思思,走。」
白清玉眯着眼目,看着梁羡雷厉风行的离开营帐,其实呢?其实彷若落荒而逃,耳朵根一直红彤彤的。
「呵……」白清玉轻笑一声,抬起手来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角,原来昏君也有这般青涩羞赧之时。
梁羡带着姚司思离开营帐,并没有正面堵截黎漫,而是来到了公子晦与百里无疾下榻的营帐。
百里无疾身受重伤,医官给他包扎之后,公子晦主动要求与他共住一帐,也好照顾百里无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