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非愁捏着筷子,开始思考这顿早饭他究竟是吃还是不吃。
殷雪厄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喝粥。
曲秋橙按住他的碗,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他:「你自己说的,你十九岁,你得喊我姐姐。」
容非愁偷偷瞄了眼对面的男人,发现他拿着勺子的那隻手手背青筋迸起,显然正在克制着情绪。
姐姐。
容非愁想像着殷折雪对曲秋橙叫姐姐,太了,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声,于是便整整齐齐迎接对面两道视线。
殷雪厄面无表情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块即将下锅的猪肉。
容非愁福至心灵,瞬间端着碗起身,告辞道:「你们继续,我去厨房再盛碗粥。」
似乎被这句话提醒了,殷雪厄也立刻起身,曲秋橙没防备这招,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果然,论起阅历和淡定,殷雪厄是远远比不上殷折雪的,今日若是殷折雪坐在这里,她让他叫一声姐姐,即便他不想叫,也不会选择逃跑,反而还会一句话把她堵得说不出话。
接下来一整天,曲秋橙都没找到殷雪厄,看得出来他为了那句「姐姐」在躲她。
即便找不到他,曲秋橙依旧气定神閒,坐等太阳下山后殷折雪来找她。
果然没过多久殷折雪就来了,曲秋橙坐在桌边,托腮看着他推门而入,笑意盈满眼底:「老祖宗。」
殷折雪关门的动作一顿,回身看他:「你说什么?」
曲秋橙严肃道:「你,三百二十四岁,可不就是老祖宗吗?」
殷折雪缓缓朝她走来,神色不变道:「曲秋橙,口无遮拦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假装没听懂。
但他似乎只是说说,并未真的对她做什么,比起这些小事,他还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解决。
「听说你前几日在樱棠渡将殷涂双打伤了?」
这件事他早晚会知道,她并不惊讶,老老实实摇头道:「不算是我将他打伤,是他自己主动接了我一剑。」
「为何要与他打?」他指尖点在她额心,眼眸轻阖,碎片灵力涌入她体内,片刻后方睁开眼。
身体无碍,灵力依旧充沛。
曲秋橙便将殷涂双的真正身份告诉他,他并不惊讶,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
「替我不忿?」他问。
「若不是他,三百年前你也不会死,而且很可能已经飞升了。」虽然这个世界还没有飞升的例子,但他一定是例外。
他却道:「若是如此,也不会遇见你。」
她怔住,确实没想到这一点,不过她很快回过神,虽然有点难过,却还是认真地告诉他:「殷折雪,我希望你能更好地活着,不必因为任何人而历经苦难,即便我们因此不相见。」
他没说话,便代表他不认同她的想法,他宁愿再经历一次剥皮抽筋灵种破碎之苦,也不想永远见不到她。
然后就听见她释然说道:「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代表我们的相遇是必然。」
相遇是必然,相识是必然,相爱也是必然。
这是谁也无法更改的。
殷折雪轻笑了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回到上一个话题:「殷涂双修为不俗,你却能将他打伤,说明你很有修炼的天赋。」
她用力点头,骄傲道:「我也这么觉得。」
「你胜在灵力足够多,若是有朝一日遇到不依赖灵力的对手,很容易落在下风。」他慢条斯理地分析她的优缺点。
听到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立刻顺杆子爬道:「你要教我修炼?」
殷折雪的修为乃当世第一人,若是谁能当他的徒弟,那学成以后岂不是跟他一样嘎嘎乱杀。
殷折雪垂眸看着她,似笑非笑道:「我若教你修炼,你合该唤我声师父。」
曲秋橙假装苦恼,随后抬起头,一脸正色道:「师父,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要是这么想当我爹,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
殷折雪:「……」
曲秋橙见他被噎着,便笑得更开怀了:「师父,该修炼了。」
殷折雪定定看了她片刻,随后淡定点头:「行,修炼。」
她刚想问修炼第一步是什么,整个人便被打横抱起,眼见着他要去塌上修炼,她大惊:「我不方便,殷折雪,双修不急在这一时!」
殷折雪并未打算双修,他只是用灵力将她全身经脉疏通了一遍,她的灵力多归多,但经脉没有拓宽,灵力涌动间会受到阻塞,平时小打小闹用点灵力没什么大碍,若是遇到难缠的对手,灵力很容易出问题。
这般一轮下来,曲秋橙浑身又酸又痛,殷折雪将自己体内的碎片灵力引入她体内,尝试着安抚她。
曲秋橙一会儿舒服地哼哼,一会儿疼得嗷嗷,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她满身是汗地倒在塌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殷折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有些时间,便抱着她去清洗了一遍。
曲秋橙任由他摆弄,意识昏沉之际听见他说:「明日不许唤殷雪厄师父。」
她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翻身滚进墙角,双手双脚抱着被子陷入沉眠。
作者有话说:
殷雪厄=殷折雪,只是他俩的记忆区间还没融合好,一个偏以前,一个偏现在,等彻底融合就能恢復正常了。前面改bug的时候删补了小几万字的剧情,尤其是最后五章,增加了很多东西,所以改的比较慢。接下来应该能稳定更新到完结了,不出意外是日更,有事会请假,非常感谢各位对我多次断更的包容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