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颗小脑袋从警察那伟岸身姿下,探了出来,笑着回答道:
「妈,我在这~」
许母瞬间鬆口气,只留病床上的许淮满脸幽怨地盯着她。
许淮:「妈,我才是受了重伤的那个!」
许淮这话,成功刺激到了许母,将衣服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冷不丁地说道:
「谁让你不分轻重地就跳下去救人了?!」
「不知道没有专业设备不能随便下水救人吗?!」
「学校青年大学习白学了?安全教育白上了?」
许淮:「........」
许淮自知理亏,可嘴还是撅得能挂茶壶了。
两个负责做口供的警察叔叔,连忙解释道:「夫人你可能误会了,据许淮同学提供的口述,这可能是一场故意谋杀。」
许母:「???」
许母冷下脸问道:「不是救人吗?怎么就成故意谋杀了!」
警察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病房大门再次被打开。
许父扶着病房门,气喘吁吁地说道:「谁!谁出事了!」
「愿愿呢?」
许淮:「........」
许愿重新探出脑袋,错愕地望着许父,「爸你怎么.......」
哪怕警察叫了家长,可以帝都和清远的距离,许父再怎么飞,也不可能在这一个小时从清远赶过来吧?
唯一的可能,便是......
许父早就来了帝都。
这个事实,许愿猜得到,许母又不是七八岁相信奥特曼能闪电飞过来的小孩,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许母当下冷脸,阴沉沉地对他说道:「不是让你永远不要来帝都么?」
许父瞬间心虚,因为从警方那得知「两姐弟差点死了」的消息,他心急如麻,又怎么可能还记得他来帝都的行踪绝对不能暴露在许母面前。
可如今他已经站在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挺起腰板,朝着许愿身边走去。
只听许父理不直气还壮地说道:「我儿子女儿出事,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许母:「.........」
她从来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谁之前信誓旦旦说再回帝都就是狗的?
许愿眼见周遭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了起来,灵机一动,转头看向许淮,激动道:
「小淮怎么了?你是不是肋骨又疼了?」
两姐弟在这方面的默契,心照不宣,许淮当下捂住胸口,吃疼道:
「啊~好痛啊!」
两个水火不相容的父母,也下意识收起嘴上的刀刃,默契没在计较,纷纷走向病床前关心着。
许父:「咋了?」
许母:「医生怎么说啊。」
只见齐景澄在一边尴尬举起了手,「医生说在上岸进行胸外按压抢救的时候,小宝被我压断了三根肋骨。」
许母嘴角一抽,可还是感谢道:「谢谢啊。」
许父生怕齐景澄有心理负担,更是笑眯眯着说道:「没事,不就断了两三根肋骨吗,养养就好了。」
许淮:「.........」
听听,这是人话吗?
许父刚说完,就见许母一记眼刀狠狠投了过来,「你倒是说的轻巧。」
许父尴尬笑道:「那他以前练武伤筋断骨的时候也不少嘛,我都不管的,熬点骨头汤养几个月就好了。」
许愿眼皮狠狠一跳,心里默默为许父点了根蜡。
爸,咱不会说话,可以先别说话。
许母气得眼都红了,喊道:「许鸿德!」
许父瞬间被吼得一愣,「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你就凶我?」
「我........」许母刚想给他来上百八十句脏话,却被一旁警察的怂兮兮地打断了。
「那个,虽然是你们的家事,但是能不能晚点再说?」
「我们的笔录还没有做完,麻烦两位配合一下我们工作好吗?」
许父许母这才停下争吵,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谁也不待见谁。
警察鬆了口气,示意负责笔录的同事继续打字。
警察:「你确定第一个溺水者拼命把你往水里按吗?」
「我.......」许淮并不确定,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因为太过害怕,所以有的应激反应。
就连报警这件事情,都是许愿要求的。
只听许愿说道:「警察叔叔,我能确定是故意的,而且富书慧是会游泳的。」
「富书慧?」警察转头看了眼笔录员,「富书慧是不是那个半年前就已经记录在案的失踪人口?」
「是。」笔录员点头道:「最近富书慧父母还来警局闹过两次,所以我还有印象。」
警察立马转头看向了许愿,「你认识她吗?」
「又或者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纠葛吗?」
「我......」许愿认真道:「我这两天在有在公告栏里看见她的寻人启事。」
警察又反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她会游泳?」
许母听这略显刺耳的审问口吻,连忙道:「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这件事情不应该去问当事人么?」
「我家大宝小宝才刚来帝都三天,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富书慧,更何况他们只是下去救人,两个会游泳的都快淹死了,一个不会游泳的怎么可能坚持那么久?」
「会游泳还要装成不会游泳,引人下去扑救还要害死对方,鬼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