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躺在ICU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周祈星,此刻好像陷在了一个混沌的黑洞中,拔不出来。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而他梦境里的女主人,正是许愿。
只见梦境中的她,看似比现在还要瘦一些,正待在一间猩红色灯光的封闭房间里。
蜷缩在角落里。
一头凌乱毛燥的头髮,像是好久都没好好打理过。
大门被缓缓打开时,一道背影缓缓走进,身后还跟着一大堆护士。
可周祈星却看不清他的脸,听着男人道:
「把爱滋病阻断剂给她打了。」
角落里的许愿,拼命挣扎着,可手上的手铐脚铐已经完全限制住她的行动。
她甚至不惜呲牙咧嘴地盯着眼前的护士。
「滚!我不打!」
「别过来!再过来,小心我把你们都咬出血,大家一起都得爱滋算了!」
那视死如归的眼神,直接将护士们吓怕得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男人站到了许愿面前,半蹲下,修长的大手紧接着女孩尖巧的下巴,咬着牙道:
「许愿你是不是疯了?」
「宁愿抽爱滋病人的血打进身体里,也不愿意让我碰你?」
许愿阴恻恻地笑了出来,「得了爱滋病我还能活,让你碰一下,我还不如死了。」
男人像是被气笑了,「好!很好!够烈!」
「我倒要看看你能烈到什么时候。」
许愿朝着他呸了一脸口水,「烈到我死。」
第47章 硬骨头
梦境真实得好像他真的在现场。
周祈星的心,像是被人牢牢揪紧,一阵阵抽疼,疼得连开口都难。
这个人是谁,到底是谁。
周祈星眼神直直在他身上打量着,试图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酒红色衬衫,黑色西装长裤,就连皮鞋都是普普通通的。
唯一不一样的,怕是只有男人左手手腕上戴着的一串佛珠。
佛珠看起来经常搓磨,小叶紫檀质地的佛珠光泽饱满明亮。
男人抹了把脸,重重呼了一口气,笑着道:「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没有耐心了。 」
许愿:「那你杀了我啊。」
只见男人鬆开手,起身:「我费尽心思,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你。」
「既然你这么不想当我的女人,那就给醉烟当个头牌吧。」
许愿:「醉烟是哪?」
只见一旁的女佣解释道:「醉烟是帝都最有名的休閒会所,专供帝都权贵消遣解闷,里面的达官显贵玩得也最为变.......花哨。」
「醉烟的头牌......几乎两三天会换一个。」
因为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那样的百般折磨,特别是作为头牌.......
漂漂亮亮的进去,疯疯魔魔的出来。
男人背对着许愿,缓缓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许愿没有他想像的那般激动,此时反而很平静很平静,一声不吭地低着头。
时间久到男人发现端倪,转身大步朝着许愿走去,捏着她下巴一抬。
满口的鲜血哗啦啦地沿着嘴角流了出来。
果不其然,又咬舌了。
可许愿的眼神垂着眼,虽然说不出话,可他还是能从她眼底看到了鄙夷,讥讽。
血淋淋的笑容,好似还在嘲笑着男人。
许愿的这一举动很显然惹怒了男人。
只听男人吼道:「把阻断剂给她打了,明天送到醉烟陪客。」
ICU病房内,只有几盏烛火亮着,正在扎针的云柏,都没发现,病床上的男人,睫羽浸湿,眼尾带着一丝丝红色的血泪极速流下,流进发缝。
而他梦里的许愿,被强行打了阻断剂后,就被送进了醉烟。
在醉烟老闆娘的特别照顾下,洗净脏污,换上了一件漂亮且单薄的白裙,打扮得像个精緻的洋娃娃一样,送上头牌台。
供人竞拍。
全程的她,一句话没有,很安静,像是已经接受了如今的事实。
可只有周祈星知道,她是在等,在等一个时机。
包厢里,即便被强行打了一针软骨药剂的她,用着一隻碎酒杯,打得几个公司高层落荒而逃。
男人则是在留上的雅间安静看着,到最后也只是嘱咐了句,明天打两针。
第二天,正如男人吩咐的那样,两针药剂,房间里酒杯都被收了起来。
可许愿还是打赢了,就连摆在那个在桌上不起眼的抽纸盒,都成了她的武器。
这第二天,打得甚至比第一天的还要狠,甚至还把其中一个帝都有头有脸的权贵,打成了重伤。
要不是男人按了呼叫铃,说不定,权贵已经被打死了。
男人轻笑着摇了摇头,「这骨头还真是硬啊。」
「明天再加一针,把脚铐手铐也带上吧。」
可男人没想到的是.......
第三天的许愿,虽然神志不清,可还是用他给她准备的带着铁链的手铐,差点把权贵勒死。
这次的她,面对着那边平平无奇且不透光的墙,用着权贵嘴角流出的血,写两行字。
——我知道你在。
——明天我要见你,不然我就掀了你的醉烟。
就隔了一面墙的男人,哭笑不得地摇头道:「看看,多豪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