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因为本来学习中等水平,再加上高考缺考,成绩差得只能勉强通过许母的接济,去帝都读了一所只要有钱就能进去混日子的职业大专。
可司家兄弟,还嫌许家不够惨........
「姐?」
「许大愿!」
许愿在许淮疯狂呼喊下,才堪堪收回了思绪,可眼底浓烈的仇恨,愤懑却来不及收敛,转头和许淮对视上时,一瞬间对上。
许淮先是愣了下,随即担忧道:「姐你到底怎么了?」
许愿干笑了两声,装傻着问,「什么怎么了?」
许淮白眼差点没有翻上天,不满嘀咕道:「明明就有心事,还总不跟我说。」
许愿伸手揽过许淮的肩膀,笑呵呵道:「真没啥事,走吧我们吃早餐去!」
其实,他们是她最亲的人,她也很想将这些事情全盘告知,让他们有所准备。
可一想到上辈子许淮为了她失去双腿,还被蒋金瑶厌恶抛弃,患上重度抑郁,把许家遭遇的一切不幸都归到他身上,整日自责、愧疚,最后精神崩溃到自杀。
而父亲更是整日战战兢兢,生怕司家对他们姐弟下手,没日没夜的失眠,重症缠身......
一想到这些,许愿根本开不了口。
这些仇恨她一个人背负就足够了。
这辈子她只希望他们能够开开心心的,父亲永远自在悠閒,不受疾病之苦,许淮也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少年郎。
这就足够了。
等许父两人重新回到餐桌前,许愿已经将热气腾腾的面线糊端到了桌上。
许淮光是闻着,都能察觉到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鲜香。
「姐你是不是去新东方偷师了.......啊啊啊——」
许淮刚想夸上一夸,可许愿已经揪着他的衣领,拎上他的书包,带着他往门口走去。
许愿:「爸,我们先去上学了。」
许淮:「???」
许父略显茫然地站了起来,「不一起吃吗?」
许愿抬了抬手上和书包一起的塑胶袋,「我带早餐了!」
「不是,姐,我这一口糊糊都还没吃上呢。」
许淮还想说点什么,只见许愿将书包连同一大袋早餐都塞到了他身上,小声道:「你相信光吗?」
许淮:「?」
许愿十分欠揍笑道:「我不相信。」
许淮:「.........」
许淮的脸顿时就黑了,反手拉着许愿往外走,还不忘跟许父说道:「爸,我们先上学去了。」
许愿:「.........」
这可怕的中二少年。
听着许淮唠叨了一路的奥特曼,许愿才勉强用小笼包堵住了许淮的嘴,努力分析着当下应该做出什么对策啊。
而许淮则是一路叽叽喳喳吵到了一中校门口。
「姐,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啥时候去新东方偷师了,厨艺怎么进步了这么多。」
「真的不是我吹,就你这手艺都能开饭店了。」
「姐,你理理我呀!」
「许大愿!」
许淮怒目瞪视着眼前一直心不在焉的许愿,有些生气。
「到底怎么了,你从我吃早餐的时候就这样了。」许淮说着,还不忘纠正道:「不对,从看到对面店铺转让的时候就这样了!」
「有啥心事你说说啊。」
许愿收敛思绪,认真回了句,「没事,我就是在想如果把撞球厅关掉,我们应该干些什么?」
「嗯?」
许淮微微蹙眉,不解道:「好好的干嘛突然要关掉撞球厅啊,爸不是经营得不错嘛,生意也挺好的。」
许愿讪讪摸了摸鼻尖,尴尬笑道:「是挺好的,但是如果我说我昨天做梦梦到我和撞球厅八字不合,你信吗?」
许淮无辜眨了下眼,一本正经回答:「我信。」
许愿顿时有些欣喜,「真的?!」
没想到这个藉口这么好使?!
怎么每个人都信。
下一秒......
许淮:「你个鬼。」
许愿:「...........」
许淮:「哪路神仙告诉你的?」
许愿还想随口来几句,可立马被许淮无情拆穿,「别瞎扯了,赶紧回教室预习吧你,都高三了一天天的还不让人省心。」
「别到时候我都保本保研了你连个专科都上不去。」许淮说完,提着书包就往高二教学楼走去。
许愿:「.........」
可恶,还真被他给说中了,她上辈子差点连专科都上不了。
可许淮又怎么样呢,高一高二参加化学、体育竞赛拿了数十次次全国第一,哪怕保本保研了,可还是没能踏入大学一步,抑郁自杀。
许愿站在原地无奈地嘆了声气,吸了吸鼻,努力调整心态。
没关係,司子明即便想靠他们家对面街道的商铺,跟他们打价格战,从现在拆卸重新装修,最快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她还有时间将许家的亏损降到最低。
许愿一边低着头琢磨着对策,一边大步往教室走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身后不远处的周祈星,正抱着一袋保温袋,一手拿着盲杖前进着。
尤其是听到前方总是时不时响起几阵打招呼的声音,周祈星的脚步,便会时而加快,时而放慢。
同学甲:「愿姐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