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你大爷!
许愿默默闪到一旁,还不忘添油加醋地补了句:「爸!打狠一点!最好打得他皮开肉绽,看他还敢不敢随便和人打架不学好!」
许淮:「.........?」
不是,姐你礼貌吗?
此话一出,原本就火冒三丈的许父,眼都快在许淮身上盯出好几个洞,分贝更是拔高了不少。
「许小宝!你又和谁打架了?」
「不是爸,你听我狡辩。」
「还狡辩呢?!」
失去救世主的许淮,只能急忙剎车,拐到了最近的撞球桌,和许父展开了一场持久拉锯战。
许父气得叉着腰骂骂咧咧,拿着小竹条不停地甩着,「好啊你,乱收人保护费也就算了,你还和人打架了!」
许淮东躲西藏地同时,还不忘解释道:「我见义勇为啊爸,又不是我逼着他们给的,是他们强行塞给我的,而且就几包薯片而已,你不至于吧。」
许父:「你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成狗!」
许小宝:「这也不能怪我吧!」
许愿瞧着眼前这副闹哄哄又充满回忆的场面,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下意识想朝着他们走过来。
可飘零了许久的她,直接忽略了尖锐的茶几桌角,重重地撞了上去。
「啪嚓——」桌角被撞得移位。
「嘶。」
女孩这阵吃疼的抽吸声,顿时让不远处的父子俩停下了争吵,纷纷大步朝着她走来。
「老姐!」
「闺女!」
直到两人站在她身边,可许愿依旧呆愣在原地,一声不吭。
「许大愿你腿.....」话音未落,刚弯下身子准备查看伤势的许淮,后脑勺便被许愿一巴掌呼了个正着。
脑袋被打得惯性往下一顿的许淮:「........?」
许淮蓦地直起身,一手捂住后脑勺,不满控诉,「姐你干嘛打我。」
许愿直直盯着他,「疼吗?」
许淮:「........你这不是废话吗?」
只见许愿又打了一下,十分耐心地重复问他,「我问你疼吗?」
许淮:「........」
许淮一脸无语的同时,见许愿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才连忙道:「疼啊,怎么可能不疼。」
下一秒,许愿突然露出了一抹娇憨至极的微笑。
父子俩从来没见过平日机敏聪慧的许愿,此时笑得如此傻里傻气,倒显得尤其诡异,搞得两人不约而同的哆嗦了下。
「姐.........」
「闺女,你没事吧?」
「没事!一点事都没有。」许愿摆了摆手,一边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下日期时间。
她真的重生了。
还重新回到了高三开学前!
许愿高兴得几乎都快跳起脚了,连忙叮嘱道:「爸,明天我们全家三个人都去全身体检一下,今天晚上都不要吃饭了。」说完,便快速地往卧室的方向跑去。
许淮:「体检?」
许父:「闺女,好好的干嘛突然要体什么检,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我好着呢!」女孩这欢快的步伐,这让父子两人更懵了,相视地看了两眼,眼神疯狂交流着。
许父:你姐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许淮:我也不知道啊。
许父:去看看?
许淮:走?
两人瞬间达成了统一战线,许父将竹条随意扔到一旁,拉着许淮就朝着玻璃门的方向小跑地走去。
因为撞球厅日常人流量很多,环境嘈杂,所以许父将一家人的私人活动区和撞球厅中间,加装了一面隔音防窥玻璃墙。
可一打开隔音玻璃门,父子俩就听见了来自许愿卧室那一阵接着一阵的激动不已且虔诚得不行的笑声。
「感谢上天爸爸,我永远爱你。」
「感谢感谢!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惩恶扬善,锄强扶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绝对不枉费您的一片苦心。」
「啊哈哈哈哈天不亡我许家啊..........」
许家父子:「........?」
许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小宝啊......要不咱们找个时间带愿愿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这孩子是不是因为过几天开学就是高三了,心里压力太大了?」
同样趴在玻璃门上的许淮,扶着门,恶寒得直哆嗦了下肩膀,「看吧,明天体检的时候,顺便让她看看心理医生,这么中二的台词我都说不出来.........」
而在房间里的许愿,激动了好一阵子后,便快速调解好了情绪,连忙拉开桌椅,坐在书桌旁,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开始记录,方便理清思绪。
一、养好父亲的胃,定期上医院检查。
二、阻止许小宝和蒋金瑶扯上关係。
三、好好学习。
........
一桩桩,一件件,许愿都记录了下来,连大概日期都标註在了后面,生怕记错了似的。
就在许愿以为终于写完了以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白衣男子蒙着眼,杵着拐杖在雪地里走的身影。
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黄启远《白衣胜雪》里面的一句话:
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许愿微微勾了勾唇,在最后一段,写下了最后一件事。
——报答恩人,周祈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