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儿子年轻、狠辣,心劲手段皆是一流,是名副其实的野心家。
周连佑态度一转,骤然强硬了些许。
——衝突爆发。
周渡在纽约的消息就这么泄露了出去。
小报登的照片有些糊,漫天倾斜的雨丝,周渡靠着路灯给人撑伞,深邃英俊的眉目在丁达尔效应的胶感里有些糊,但依稀可见其的独断凌厉,垂在眉梢的髮丝都显得拓落不羁。
他屈着手臂撑伞,却好像是雨避开了他。
照片一发即火,光是首富之子头次露面这个噱头就不知道养活了多少个营销号。
虽然看着就很帅,但照片确实糊,不是很熟悉周渡的人应该认不出来,就是认识的周渡的人,一时间也不敢往那上面猜。
但张思瑶、乃至海音的许多学生都认出来这是周渡了。
周渡或者陈翡单独出现他们可能认不出来,但他俩同框了。
周渡是在给陈翡撑伞。
……
给首富他儿子也就是未来的首富的老婆当经纪人是什么概念!张思瑶连夜坐飞机,鬼哭狼嚎:「陈哥,你信我,被誉为炒作女王的我,绝对是你成名路上的一大助力!」
陈翡有点无语,但不多:「行。」
没反应过来的张思瑶:「啊?」
张思瑶要是愿意,陈翡是没什么意见的,有能力,有手腕,还有人脉,张思瑶就是不来帮他,前途其实也是很光明的:「没事我挂了。」
挂了。
每天都是上课、下课,他们这几天出来玩。
每个景点都会狂吹自己,九曲花街也这样,陈翡来到了据说是世界上最弯曲也最具有艺术气息的街道,但除了一点异国风情之外,他其实什么都没感觉到。
周渡倒是挺爱记录生活的,对着街道,对着他们,啪嗒啪嗒地摁着快门。
陈翡走路,周渡拍照。
陈翡插兜,周渡拍照。
陈翡渴了去买水,周渡把瓶盖帮陈翡拧开再给陈翡拍照。
终于发现周渡一直拍他的陈翡在快门声中冷下了脸。
周渡不止拍照,还录像,录完还亲陈翡:「怎么拉着张脸,来,哥亲亲。」
「……」陈翡,「。」
他在这一瞬间是真的想掉头回去,但华人骨子里就有点来都来了的特性。
旧金山有个必玩的项目——渔人码头。
游轮上可以看见旧金山全景、大金大桥、恶魔岛……其实哪个地方的海都差不多,鸽子,海鸟,蓝天,就是这儿的海鸥特别热情。
陈翡靠着栏杆吹风,不少人拿着麵包餵海鸥。
陈翡偏头看人餵海鸥。
周渡正对着陈翡咔咔拍——怎么这么可爱!
陈翡看海鸥时瞥到了周渡,周渡见陈翡看他就觉得陈翡是想他亲他,于是他就去亲了亲陈翡。
陈翡面无表情地擦脸上的口水,还没擦干净就又被亲了一通,还被调戏:「宝宝怎么还会擦脸啊,真能干。」
陈翡不止会擦脸还会踹人……他手里被塞了一片麵包。
夕阳拉成很一条长线,海风有些湿咸,浪声接着一拍一拍,周渡搂着陈翡的肩,低头跟陈翡说话:「海鸥过来叼你就鬆手。」
陈翡去看周渡,头髮很黑,鼻尖很白,唇瓣很红。
周渡又亲陈翡:「……晚上。」
「……」陈翡扭头看海鸥,几隻一直刚就在盘旋的海鸥俯衝了下来,他适时鬆手,又目送海鸥飞走,突然,就很突然,他想起了一个很冷的笑话。
就码头上两隻海鸥那个笑话。
我们要飞向何方?
我打算待会去码头整点薯条。
你误会我了伙计,我说的是咱们这一辈子的终极目标。归根究底,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去码头整点薯条。
海鸥——去码头整点薯条。
周渡——去找陈翡搞一下陈翡。
陈翡没太控制地笑了下。
周渡见陈翡的笑了,就觉得陈翡肯定是想他亲他。他捧住陈翡的脸,细细地亲陈翡润红的唇,还揉陈翡的脸:「笑什么?」
陈翡看着周渡,又笑了下,男生个挺高,T恤,牛仔裤,脖子上挂了个漆黑钥匙装饰,他看上去总不高兴,但睫毛一弯就甜:「去码头搞点薯条?」
周渡都行:「饿了?咱去买。」
陈翡其实不饿,但周渡已经拉着他走了,他看着周渡的影子:「周渡。」
傍晚的海风已经有些冷意了,周渡翻出外套给陈翡套上:「就吃薯条?这边的海鲜不错。」
陈翡刚只配合地抬了下胳膊,这会儿才抬下巴:「我在笑话你。」
周渡刚挑眉就又觉得陈翡拽起来很可爱,他往前靠靠,捏陈翡鼻尖:「笑什么呀?」
真的,陈翡拍开周渡的手:「海鸥满脑袋想着去码头搞点薯条,你满脑子——」
不必说了,周渡懂了,他也跟着笑,又亲陈翡:「你不问我订双人床是为了什么?一张用来睡,一张还是用来睡。」
「?」陈翡,「。」
周渡一把把陈翡抱了起来:「怎么懂这么快,谁把你教坏了?」
「……」还能是谁,陈翡,「呸。」
周渡又亲陈翡的嘴:「还呸,你信不信你周哥……」
陈翡眉心跳了下:「闭嘴。」再油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