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翡闷着脸:「要你管。」
周渡又待了会儿,夜实在深了:「自己上药,怕就锁门。」
好半晌,陈翡憋出了声:「嗯。」
又折腾了会儿。
陈翡睡前终于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忘了,大概是周渡让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起晚了,陈翡刚醒就开始衝锋。
周渡不会做饭,但提前去买了小笼包和小米粥,他睡前还担心陈翡不会老实上药,毕竟陈翡那么要脸,他很难想像陈翡会自己偷偷躲被子里揉屁股。
他想着陈翡今天要是不上药,他就摁着陈翡给他揉一下,坐都难受,应该是肿了。
周渡跟陈翡吃饭时候闻到了红花油的味。
陈翡觉得起晚就是他的宿命,他往嘴里塞着小笼包,心里算着还路上还剩几分钟:「看什么?」
周渡夹起小笼子涮了下油碟,放到陈翡跟前:「你听话,给你奖励。」
「……」陈翡,他实在搞不懂周渡的脑迴路,「你有毛病?」
周渡没说:「快吃,别迟到了。」
周渡送完陈翡,自己也上班去了。
孙文耀一大早就把自己打扮得板板正正的,就是在挑领结的时候犹豫了下,要是戴个花领结,周渡会不会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
虽然周渡否认了看上他的可能性,不过他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万一周渡对他日久生情了呢?
孙文耀忍痛放下花领结,戴上了黑领结,中年男人就该打扮得素净点了。
周渡也没跟孙文耀谈上班的点,只说配件到了再通知他就行,孙文耀昨儿下午就通知他了,不过他要接陈翡就给推了。
过了一夜他才到。
孙文耀真的是翘首以盼:「周老弟,您终于来了。」
周渡没应,他之前就想搞点钱,没想在这长久待着,就跟孙文耀谈了一笔清的买卖,现在他多了点主意,想在海市买套房,那点钱就不够了。
他朝里走,眼睛就是衡量的尺,孙文耀的俱乐部开了有些年了,规模算是大的,他打通了好几个商铺当总部,装修得很有后现代的废土风,乍一看还挺赛博。
风格位置都还不错,经营了这么些年也算有积累了,前台接待员技师学徒加起来两百多号人,人都也还算勤勉。
总体来说还算可以考虑。
孙文耀要是老人精了:「老弟,不是我吹,你要是想入行,我这儿绝对是最佳选择……薪酬待遇。」
周渡从出生就是资本家,怎么可能给人打工:「我入股。」
这嘴一张就是想分割财产,孙文耀假笑:「那什么,老弟啊,不是我说,你们年轻人不要老想着一步登天,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
周渡走得挺慢,閒庭阔步:「去你办公室谈。」
「……」孙文耀,这可是我的办公室,你为什么要走前面,搞得我才像是小弟,你信不信我有一套从天而降的掌法,见周渡回头,他立马跟上,「行,细谈、细谈。」
也没什么好谈的,周渡来这儿可以说得上是降维打击,孙文耀确切地认识到了,错过周渡,他就很难再更上一层楼了。
他们俱乐部欠缺的就是真正高精专的技艺,而周渡恰好有这些。
孙文耀其实是个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但周渡就是比他还老辣,简直能称得上奸猾,行规律法比他玩得还清。
还是那句,周渡接触过最上流的玩法,来这就是降维打击。
2017年6月29日,153俱乐部又多了个二老板,二老板年轻英俊,技艺高超,就是没有大老闆和蔼,不太跟下面人说话。
一番接触下来,孙文耀心里已经门清了,周渡就是现在穷,祖上也肯定阔过,一般人家是培养不出来这样的年轻人的:「周老弟啊,你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了?」
周渡才换下工作服,在洗手上的机油:「赚钱养家。」
孙文耀记得周渡说他还在上学:「你是在海市上的学?」
周渡也没隐瞒:「海音。」
孙文耀的女儿就学的音乐,不过他闺女是在央音:「你怎么不报央音,央音不才是我国最好的音校吗?」
周渡抽纸擦手:「我想离家远点。」
孙文耀懂了,还颇有微词,他闺女就是死活不在海市,非要去上京:「你们这些孩子,翅膀都还没硬就想离家了……离父母远了就能好过了?」他还以为周渡只是歇歇,吃个饭,「还没改完吧,那边可着急要呢——周渡,你去哪?」
一天了,周渡把手机放回兜里:「接我对象。」
孙文耀是真的有点急:「小李说剩得不多了,周老弟。」他追上去,「你要不加个班?」声嘶力竭,「加个班啊!」
加屁。
周渡不为所动,扫码就准备走。
孙文耀都撵出来了:「周哥、周大哥。」他灵光一闪,「工作中的男人最帅了,你要不要把弟妹接过来膜拜一下你的英姿。」
周渡停下了:「是吗?」
孙文耀年轻时追过古惑仔,有个伟大的梦想寄存他心里很久了:「咱们这么多人,你去接弟妹,我让他们都在门口等着,弟妹一来,齐喊大嫂好!」
「排场!」
他还竖大拇指:「信孙哥,得永生!」
第35章 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