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倒没想到陈翡现在还会疼,他爸教训他要狠得多,都是用竹条直接抽的,一条下去一道血印,皮都能给打烂。
他说着要教育陈翡,但想得也就是打屁股。
家里的小孩不听话,打打屁股就好了,难道还能真的抽吗?
陈翡是能感觉到周渡在看他……和他的屁股的,他蹭一下坐了起来,刚在沙发上滚了滚,男生头髮有些乱的,当然,他的脸还是好好看的。
他有些恼:「看什么。」
周渡又问声:「疼吗?」
你打得你不知道?
陈翡觉得周渡就是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脸疼吗?」
其实不用问知道,周渡都被踹得流鼻血了,又过了几个小时,周渡下巴那块已经开始青了。
周渡想了下:「还行。」
是疼,但也不算什么疼。
陈翡不信,觉得周渡就是死鸭子嘴硬,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撇了下嘴:「那你牛。」
教训是真想教训,周渡也确实没留手,但见陈翡坐都不好坐,脑袋都有点蔫,总归是有点心疼,小少爷跟他还没过好日子,就先挨了两下。
周渡屈膝,弯腰撑在沙发边上:「给我看看。」
陈翡是坐着的,周渡欺身下来时,他正好对着周渡的胸膛,离得很近儿,四周又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翡听到了周渡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绵长沉稳、十分的有力,年轻人的心臟就像炙热的太阳,只是靠近,就能感觉到烫意,他的耳尖就这么痒了下。
但也只是痒了下,他这会还在气头上:「你做什么美梦呢。」
周渡低头,他嗓音偏冷,很有质感:「真伤到了?」
陈翡又觉得耳尖痒了,他没忍住抬了下头,野生眉、很窄的双眼皮,眼漆,鼻挺,似乎天生不羁,他唇角就压着点锐意,浑然天成的冷意里又有丝性感。
周渡就是长到了gay的XP上,很难让人抗拒。
陈翡有时候也确实会被蛊到,他也是个死颜狗,能跟周渡好,不说十成,八成是因为周渡的帅,不过他一向心冷如铁:「你觉得呢。」
周渡觉得是没有的,他拧眉:「那么嫩吗?」
「……」陈翡的脸一下子就呛红了,他动了下,又动下,坐卧难安,但见周渡看他,输人不输阵,「你怎么不说你手重。」
兴许也有这个原因,但是,周渡又往下看:「还是你的问题大一点。」
「?」这种事你都往我头上堆,陈翡就是照着周渡的瘸腿踢的,「你怎么不去死。」
周渡硬气地挨了脚,没说话,说也不听,骂就翻脸,打两下就疼给他看,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死了你就守寡了。」
「?」守你……daddy的寡,大清早亡了,陈翡真的会冷笑,「你死了我就带我的下一任去你坟头蹦迪。」
不能说、不能骂、更不能打,周渡思来想去,闭嘴盯着陈翡。
陈翡不怂:「看什么看。」
周渡沉声道:「我在跟你传达一种消息。」
「?」陈翡,「什么?」
周渡:「我在生气!」
「……」陈翡,DAD的,煞笔。
周渡觉得一句生气不足以表达他的生气:「你敢带着姦夫来我坟头蹦迪,我就让人把我的尸体刨出来放你床底下,吓。」他想说吓死陈翡,又觉得陈翡还年轻,不能这么早就死了,「吓……哭你。」
第34章 自己上药,怕就锁门
埋下去还能刨出来,算你狠。
陈翡停下这没营养的争吵:「床收拾好了没,我要睡了。」
话一扭,自然就开了,周渡去翻在客厅的堆的床单被罩:「马上。」
手机嗡了下,陈翡看去,电量还剩5%,充电器……充电器还在酒店里。
他又记起了自己的行李:「我的琴呢?」
主卧和客卧的床都是1.8x2m的,周渡看到的时候就挺满意,他选床单被罩时统一挑的银灰色调,又亮又沉,人躺上去应该很衬肤色。
有些事就不用教,他很会。
蚕丝面料冬暖夏凉,周渡拢共买了三套,翻出其中一套:「还在酒店。天晚了,明天再去拿。」
陈翡翻腾起来:「那我洗澡换什么?」
周渡翻出装浴衣的袋子和一袋洗漱用品:「凑合下。」夏天的衣服一吹就干,「你身上这套洗完明早就干了。」
陈翡趴沙发上,就歪着脑袋在看,今晚买的东西堆满了半个客厅,周渡正在收拾、理料,一件接着一件,不仅耐心,记性还好。
别说,还真有过日子的感觉。
周渡见陈翡迟迟不动:「洗澡还用我给你洗?」
「……」
陈翡晃了下有些出神的脑袋,跳下了沙发,他走到半路才想起来,「浴衣。」
陈翡刚回头就看到周渡在他身后,又跟他擦肩而过,不仅是浴衣,周渡还拎着一袋子洗漱用品……哦,想起来了,洗澡还得用洗髮水什么的。
他跟周渡进去。
周渡之前就进过浴室,浴室装了托台,还特意留了挂衣服的衣撑,房东装修时应该是用了心的,只是他儿子有自己的想法,只想留到国外。
晚上逛超市时导购员推了一堆洗髮水沐浴露什么的,周渡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好,不过总归要住四年,他就多挑了几瓶。
收银员理货时把洗浴用品都装一起了,有点不好找,周渡翻着找,一件件往上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