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夫人请侯爷过去一趟,她有话交代。」
「好,我这就去。还劳烦春桃姑姑带余卿回房歇息,吩咐厨房准备些吃食,清淡些。」
「是。」
「余卿,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去。若是饭食准备好了,你就先用饭,不必等我。」
吩咐完春桃,景铄又转头对林余卿嘱咐到。
「好,快去吧。」
林余卿知道景铄是关心她,但是看她操心到这个地步,心中也是有些好笑,谁能想到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景将军私下里会是这么絮絮叨叨的一个人。
……………………
「娘,您找我?」
「明日你便要上朝了,有些事你需要知道。你父亲在世时,我们景家在朝中也有些交好的官员,有些是明面上的,有些是中立派暗中与景家交好的。我给你列了名单,你看过后自行销毁。」
「是,孩儿知道了。」
「关于皇帝,你这些天可有什么收穫?」
「有,有人给我传信说木彦辰每晚亥时会独自一人到御花园的凉亭赏花,不让任何人靠近。」
景铄说到这里,略有停顿。
「是有些奇怪,但是他身为九五至尊,想独自赏花倒也无可厚非,难道还有其他发现?」
景夫人听到景铄的话有些疑惑,眼眸中带了些思考的神色。
「是,传信人说,他整夜守在御花园出口,却不见木彦辰出来,但是木彦辰每日早朝从不缺席。」
景铄接着说到。
「所以,你怀疑御花园有密道?」
「不是怀疑,御花园一定有密道。娘,您还记得干元二十二年,我第一次随父亲出征,兄长殉国的那次宴会吗?」
「自然记得。这和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那天,我在御花园见到了那条密道。」
景铄那时因为兄长战死而心情低落,躲在御花园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洞里,探寻一番后才知道那是条密道。等她爬出来以后,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就碰到了林余卿。
「原来如此,这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日后切记不要莽撞,万事三思而行。」
景夫人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事情,好像脱离了她的认知。
「孩儿谨记教诲。」
「好了,快回去吧,别让余卿丫头等太久。」
「是。」
………………
景铄离开后,林余卿跟在春桃的身后回了房,想了想,又叫子衿叫来了忠伯。
「夫人有何吩咐?」
「忠伯,今日我和侯爷回门,收了一个叫季舒的女子做护卫,她明日会来府上,劳烦您下去安排一下。」
「是,老奴这就去办。」
过了不久,厨房传话说是饭菜做好了,询问是不是现在端过来。林余卿算了算时间,景铄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便同意了。
等到菜上齐了,景铄也刚好回来。
「回来了?快来吃饭吧,饭菜刚端上来。」
「好,我先去洗手。」
用过饭后,景铄去了书房,林余卿则在房中继续缝製给景铄的衣服。
………………………
入夜。静谧的夜里传来几声轻语。
「平安,明日切记多加小心。」
「好,余卿放心,我好歹曾经是个将军,倒是你,没有功夫傍身,才要多加小心。」
「无妨,明日季舒就能跟在我身边了。」
「有她在,我也能稍稍放些心。」
………………
第二天寅时,景铄蹑手蹑脚的将自己怀里的人挪出去,看着还睡的香甜的林余卿,悄悄出了门。
「侯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好,士云哥,你不必跟着我去,找个信得过的小厮就行,余卿这两日会去铺子里查帐,你跟着她,余卿性子淡然,别让人欺负了去。」
「是,士云会护好夫人。」
……………………
到了宫门口,景铄下了马车,让小厮在这里等候,然后随着身边的官员一同进了承安殿。
「因着边疆事务紧急,景爱卿新婚三日便来上朝,朕实在心中难安。来人,赐武安侯黄金百两,将俸禄三月。」
「臣多谢圣上隆恩。」
景铄照例领旨谢恩,没说什么客套话,新婚三日就得上朝,她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跟他虚与委蛇。
木彦辰自然也看出她的想法,心中不由得有了几分怒气。
「近日,荆梧族屡屡来犯,守边的吕将军派人传信请求增援,众爱卿以为,该由谁带兵前往?」
听木彦辰这么问,底下的群臣都心中暗自腹诽:最好的人选就在眼前,你是瞎吧。
「回圣上,微臣以为,武安侯景铄理应担此重任。」
见没人出声,司户部侍郎宋英上前举荐景铄,他宋府向来与景家交好,他才不忍心看着有将帅之才的景铄蹉跎在京都。
「臣以为宋侍郎所言极是。」
这是司吏部尚书李继忠。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因着有人带头,其他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也纷纷举荐景铄。
「看来武安侯深得民心啊。」
看到群臣都推举景铄,木彦辰别有深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