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却是敬业标兵,不容含糊:「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的,不扎,他们就别想进去。」
「唉!」串串重重地嘆了口气,眼神示意方遒接过注射器。
方遒接是接过了,却没着急扎,先是谨慎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暂时抑制你们精神体行动的药剂,」守卫直言不讳,「等你们出绿地的时候,我会给你们解药。」
「这……『暂时』具体是多久?听上去没有解药的话,药效能维持很久?」何宴也有些担忧。
「果然是新人么?」守卫抬手很随意地敲了敲马车上悬挂的银标商徽,「这玩意儿激活一次能保你们在绿地最多呆十五天,非法滞留被发现后果很严重——给你们扎的这个精神体控制剂最长药效也是十五天。」
「明白了,」方遒目露忧愁,「那在药效期内,我们的人身安全有保障吗?没有精神体傍身,很危险。」
守卫顿时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用鼻孔看人:「你当我们绿地是什么地方?野堡那种『失落地』吗?只要你们不挑事儿,哪有什么危险!」
于是方遒、孟昆崙和雪莉三人在守卫严密的注视下,挨个儿扎了针剂。
守卫又检查了一下车舱,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了行。
「这下怎么办?」孟昆崙眉头锁死,「我们扎了那什么倒霉玩意儿……」
「不用担心,我们有解药。」华素年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支同样装着透明冒气泡药剂的注射器,递给方遒。
「你确定这个跟之前那东西不是同一种东西?」孟昆崙一脸不解。
方遒将注射器举到孟昆崙眼前:「你细看,她这个药水带着点儿淡黄色的萤光。」
「大家是盟友,我不会害你们的。此行还需要你们的武力和智力辅助呢。」
说得也是,于是孟昆崙拿过注射器就给自己来了一针,确实没什么异常,然后轮换给方遒。
方遒一边扎针,一边对何宴道:「刚才那个守卫给我们扎的不会就是当初那个行刑人给徐将军扎的东西吧?」
何宴面沉如水,他之前听守卫说药剂的功用时就也想到了,只是没说。此时,他道:「多半是了。」
一旁的邓长风、孟昆崙和雪莉三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对于这俩人之间自有别人不知情的羁绊,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都懒得开口问,反正听字面意思也差不多能懂。
同样身为局外人的华素年和串串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番,不约而同地感到这气氛好像真有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机械马车在全自动导航的指引下,在青铜界东拐西拐,走了大概四五十分钟,终于停下车轮的滚动。
与此同时,华素年睁开假寐的双眼,眸光似火:「到了。随我去见识一下你们所不了解的绿地吧,诸位。」
第75章 「天堂」
何宴等人跟着华素车,有个门僮打扮的人马上迎了上来。
华素年不像是第一次来,熟练地和门僮简单交代了两句后,门僮便将机械马车开走了。
见何宴一直盯着马车驶远,华素年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他不会卖了你的马车的。」
「这地方是做什么的?」何宴问道。
他和邓长风虽然在绿地长大,但是活动范围一直很有限,绿地的大部分区域都没有去过,所以儘管他们算得上是绿地人,但其实对绿地也并不十分了解。
「反正不是倒卖马车的。」华素年答。
何宴看着华素年不说话。
华素年哼笑一声:「正餐还没吃上,怎么能这么快就揭晓谜底呢?」
这个神秘之处虽然位置有些偏,但并不算隐秘。装修风格也不是富丽堂皇型,看上去十分平常地设置在一众商铺之间。顶上的招牌甚至有些老旧,灯圈不亮了也无人维修,上面黯淡地刻着几个字符。
除了门僮之外,这家「店」没有一点想揽客的意思,大门紧锁,「店」外什么说明性的文字都没有。路过的人压根儿不知道这里面是做什么的,进去消费的欲望也就无从说起。
这是一种很容易被路人无视的低调。越是如此,在知道华素年的目的地是这里后,这家「店」极力想「泯然众人」的愿望也就越显得很不寻常了。
「这地方奇怪,混在商铺之间,却大门紧锁,看上去根本没有做生意的诚心。」方遒也注意到了这家「店」的异常。
「进去之前,我还是要交代一点儿东西的,免得你们真什么也不知道,不小心犯了忌讳的话,说不定不知不觉间就丢了小命!」华素年严肃起来,「这地方只接待『自己人』,『自己人』都是懂圈内黑话的,我知道的也不多,记住几个最基础的,一般来说就没有太大问题——要是遇到有人说些听不明白的话,就装哑巴,或者扮高冷,别瞎接话!」
华素年指着招牌上那几个奇怪的字符道:「这文字什么来历我也不清楚,是他们自创的也说不定,反正意思是『天堂』,所以这地方黑话里的代称就是『天堂』。」
「看上去像『大崩坏』前某个国家的文字的变体。」方遒说。
「管它呢?」华素年耸耸肩,无所谓道。她向众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然后转头往旁边的一条楼与楼之间的阴暗窄径走去:「这大门就是个摆设,谁要是想从这儿进去,就铁定不是自己人。这道门在他们的黑话里叫『捕鼠夹』。真正的入口在『肠道』深处,叫『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