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遒原地跺了跺脚，而后一脸凝重道：「没有实体感。刚才我就有种直觉，这里不是一个真实的空间，或者说，对于我们来说不是。」
「『对于我们来说不是』是什么意思？」
「还有待验证，」方遒拉起何宴的手一起往前走，「你先说你的那个猜测。」
何宴抿了抿唇，一脸肃然，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需要消耗他很大的勇气：「那个肉团……很有可能，是，我爸妈。」
方遒：「？？？！」
「别开玩……」方遒急急剎住脱口而出的话，因为他很快意识到何宴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如果这是事实，那它对于何宴来说未免太过残忍，「有证据吗？」
「感觉，」何宴深呼吸了一口气，飞快道，「一种越来越清晰的感觉。」
第53章 古怪
方遒在被神秘肉团拉入那个深红色调的房间后，还没来得及站定，就被转移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深林里，期间他对那个肉团只来得及惊鸿一瞥，印象是性状可怖。
那种……东西，会是何宴的父母吗？山野集团到底在搞什么！
「可是，他们不是已经确定死亡了吗？」方遒一时有些拿不准这件事对于何宴来说究竟算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
何宴道：「应该不是真正的他们，是类似于残念之类的东西，以那个奇怪的肉团为载体，一直被透明液罐里的不明液体供养着。」
「现在也没办法回去问……」方遒说着说着，忽的一顿，「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那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送到这个地方来？」
「我不知道。」何宴摇了摇头，说：「但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害我们。他们现在的状况不太好，也许是因为只是残念的缘故，似乎并不太能正常思考，经常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女声比男声要好上一些，男声的情况更严重。」
「所以，他们应该不是山野集团故意设置的陷阱。」
「对。那个女声给我的感觉太像我妈了，但是又和我妈还活着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就好像她并没有完整的我妈的记忆一样，对我的态度和言语都更像是出于本能而非经过缜密的思考。如果她真的是我妈留下的意识，我怀疑她已经离消散不远了。」
方遒抬手把何宴往自己的方向一搂，手掌在他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没有说话。
何宴继续道：「但是那个男声……比女声年轻，我想不通。」
「你还记得你之前的发现吗？」方遒突然道，「司马承空、笼岛绿子、艾伦·琼斯以及你爸的檔案被放在一起，除了你爸已经身亡以外，另外三个活到现在的人，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小大概十岁，如果你爸也和他们一样，那就能解释为什么男声比女声听着年轻了。」
何宴眼睑一抬，忽然想到什么：「你提醒了我，我好像知道这儿是哪儿了！」
「嗯？」方遒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说，就能得到这样的收穫。
「当时和四份檔案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照片，我应该和你们提过。」
「对，我有印象。那张照片怎么了？」
何宴环顾深林一圈，表情越发自信起来：「那张照片的背景，就是这里！」
「你是说，多年前司马承空、笼岛绿子和你爸合照的地点，就是这里？」方遒也跟着四下打望起来。
「不会错的，」何宴指着身旁那些高大粗壮的树木道，「它们和照片上一样，长出了原始森林的味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可能印证了我之前的想法。」方遒微微笑起来。
「什么想法？」
「你说过那个神秘肉团的精神力很强，强到可以影响现实的空间，你甚至怀疑它还可以扭曲时间。而现在，我们被它的力量传送到了这里，一个我们无法实际触碰的地方。所以我就在想，会不会，我们已经不在我们应该在的时空间了。」
方遒神色淡淡地说出了令何宴震惊不已的话。
「你看，」方遒垂头拉起何宴的手，「我们两个处于同一个维度，这些树处于另一个维度，所以我们和它们相互间无法触碰。」
何宴：「难道我们……回到了过去？！」
「我们假定那个神秘肉团真的是你父母残念的载体，那么现在我们到底是回到了无法改变的过去，还是来到了他们创造的回忆世界……说不准。」
何宴冷静下来想了想，道：「我倾向于后者。」
「不管怎么说，我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方遒紧紧握住何宴的手，「接下来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不要分开。」
「好。」
何宴话音刚落，二人前方便缓慢浮现出了两个光影。
「那是……」方遒的瞳孔一缩。
两个光影很快便具象完毕，左边是一头金毛白颈的驯鹿，右边是一头高壮长牙的大象。
「精神体？」方遒补充完自己的话，尾音略微上扬。
寻常的精神体不会像它们这样浑身罩着淡蓝发白的光晕，仿佛传说中的精灵一般。
「那是我妈的精神体！」何宴指着那头驯鹿，情绪激动。
「先别过去！」方遒拉住下意识就要衝过去的何宴，「再看看！它们看起来是能和我们相互触碰的，谨慎为妙。」
这时，一旁的大象背上又出现了一团光影，并很快具象成了一隻白羽黑斑的矛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