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遒笑了一声,也不介意,淡淡道:「等着,总有你乖乖叫哥的一天。」
何宴却想:叫不叫哥还不是随我心意?
方遒忽然声音微提,把另一边还在说话的二人的注意力也引了过来:「不过说到狩猎反应,我不由得想起了老怀特之前说过的一句话,让我有些在意。」
「什么话?」孟昆崙问。
「原话是:『狼族真的很强,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未见过哪个狼族失控的样子。』」
何宴的双眼微微睁大了一圈:「你的意思是……」
话还未说完,便听门口传来两声叩门框的脆响,随后便是侍应生们异口同声的问候:「先生,早安。」
何宴一惊,顿时停住话头,下意识循着声音望过去,却在看到司马承空本人之前,先被一个飞衝过来的大头闹钟挡住了视线。
大头娃娃张着大嘴边飞边嚎:「嗷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就这么抛下我!……啊!」它飞到半途就被方遒用一根食指无情地抵住。
何宴淡定道:「切换模式。」
大头娃娃闹钟:「……」
几秒后,它沉稳地再次开口:「今天是行野十年三月十三日,天气晴,温度……」
「好了,闭嘴。」自从权限提高后,何宴命令起闹钟来更得心应手了许多。
大头娃娃闹钟耷拉着脑袋绕开方遒的手指,飞到何宴脑后蔫蔫地飘来飘去,一声不吭。
「好朋友之间的会面还没结束吗?」司马承空站在门口,两手插兜,神色平静地望着这边。
何宴已经喝完了自己的那份冰粥,站起身:「司马先生……?」
「忘了今天还有课?」司马承空淡淡道。
「我记得今天是……」何宴回头看了闹钟一眼。他不记得课表,但他知道今天的课不可能是司马承空代教的射击。
果然,大头娃娃闹钟机灵道:「今天的课程是地理……」
这时,司马承空冷冷横过来一眼,大头娃娃闹钟齿轮一僵:「……理、吗?」
「不是,」司马承空否定了闹钟的答案,看向何宴,「我记得之前有个小朋友跟我说得好好的,会主动花时间勤加练习射箭,争取早日做到百步穿杨,我这才将闹钟的权限多给了他一些?」
方遒皱眉看向大头娃娃闹钟,一脸若有所思。
何宴:「……是有这么回事,他没有忘记。」
「去靶场。」司马承空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大头娃娃闹钟再次机灵道:「今天的课程是射箭!」
何宴反手就将它切换到了睡眠状态,一抬头见方遒看向闹钟的目光好像很感兴趣,便随手将它塞进了方遒怀里。
方遒微讶:「给我?」
「先放你那儿吧,随你怎么研究。」
何宴把闹钟塞给方遒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就连「研究」二字都是调侃着说的,这时的他还不知道方遒在这方面还真有一定的见解——也是託了方遒死去的父亲的福。
「它联网吧?」方遒随口问了一句。
「嗯。」何宴也随口应了一声。
而后方遒等人便跟着何宴去往靶场,一路走来,他们也算知道了这个「空中楼阁」到底有多大——总之是超乎了他们原先的想像的——不过相较于整个野堡,当然还是算小的,从这个角度上说,又称得上一句「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就连一行四人里头脑最简单的孟昆崙都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这就是末世的资本家啊。」
靶场。
正在用绸布擦拭弓身的司马承空远远地就瞧见了何宴身后的三个「跟屁虫」,脸色沉了几分。
「过来。」他冲何宴道。
第47章 独一无二
方遒他们再要跟过去时,被司马承空带的黑衣人拦住了,只能远远看着何宴一步一步走到司马承空面前。
何宴刚刚站定,便被司马承空揉了揉脑袋。
方遒的眼睛微微眯缝了一下,暗恼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孟昆崙逮着机会凑到他身边,问出了刚刚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和那小子这么好了?」
「什么那小子那小子的,人家有名字。」
「别转移话题,」孟昆崙纳罕地往何宴那边望了一眼,「我从来没见过你对谁这个态度。」
方遒看他一眼:「什么态度?」
「说不上来,反正和对别人不一样。」
再一扭头,方遒正好瞧见司马承空低下头和何宴说话的样子,二人的脸靠得很近,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仿佛贴在了一起。
方遒的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半晌后,他迟疑地问孟昆崙:「你觉得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啊?怎么突然说这个?」孟昆崙想了想,道,「凭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对那种娇弱的、黏人的不感兴趣……」
孟昆崙后面叭叭了些什么,方遒没注意听了,心里暗暗嘀咕:娇弱就算了,要是黏人一点,也不错……
何宴正和司马承空说着话,忽然后背一凛,不自禁回头看了一眼,没料到竟和方遒对上了视线。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便转回来对司马承空道:「我的朋友们想留下来陪我一段时间。」
「这几个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司马承空淡淡看他一眼,「他们不可能陪你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