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多是这般一腔热血与勇气,但又难免还带着点儿莽撞和不计后果。
不过他们的绑架计划其实已经做得十分周全,还专门挑的阿道夫独自一人孤立无援的空当动手,三个人的战斗力都很强大,并且都对狼族的实体化攻击能力做足了应对准备,按理说该是手到擒来……
但他们唯一算漏的是,从一开始,这一切就不对。
这个大楼只是表面上是山野集团的办公楼,是山野集团的创始人特意安排的迷魂阵。真正的大本营仅仅只在野堡最高处,在那云雾缭绕的空中楼阁之中。
阿道夫·蒂奇,一脸典型的硬汉长相,左脸颊上还有一道陈年刀痕,令他整个人看上去杀气腾腾;身高将近一米九,身材壮硕,身手矫捷,精神体是一头雄壮的大灰狼。
他很强,但他不是山野集团真正的一把手,他只是一把最好用的刀。
一把见血封喉的刀,同时也是一把一旦出鞘,就绝不落空的刀。
所以当方遒等人大费周章终于制住他们所以为的山野集团老大之时,忽然间每个人的背上就被刺了针控制精神体的迷药,而后这位「老大」才慢慢挤出一个生疏的笑来,三两下就挣脱了他们的桎梏,从容地叫出隐在暗地里的手下,将他们绑了去见真正的老大。
「他们是我的朋友,」何宴说着,一脸警惕地起身,快速走到方遒身前,像一面盾牌一般立在那里,口中强调道,「很重要的朋友。」
司马承空原想看向方遒的视线被何宴挡得严严实实,他只能无奈地再次看向何宴,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
说着,他微微偏头,向阿道夫递了个眼色。
阿道夫顿了一下,似有不解,但他并没有质疑司马承空的决定,而是冲自己的手下一扬手。手下人也都是机灵的,当即明白过来,纷纷开始为俘虏们解绳子。
方遒的手稍稍重获自由后,便急不可耐地挣开了身后的人,自己使着蛮劲儿脱开了全部束缚,然后下意识先抱了面前的何宴一下,再仔细地察看他身上的伤势:「你身上怎么弄的?」
何宴被他猝不及防的一通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躲了躲,用手挡着颈部的红痕:「没事,一点小意外罢了。」
这时,司马承空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我很抱歉,待会儿会让人送药膏去你房里。」此话无异于不打自招,就差挑明了说「是我弄的」了。
方遒当即扭头怒视司马承空。司马承空却似浑然不觉一般,低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抖出两颗红白相间的药丸来,漫不经心地抛进嘴里,嚼糖豆儿似的嚼得嘎嘣响。两颗药下去,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
方遒抓着何宴遮挡的手往下拉,眉心拧得像把锁:「他为什么掐你?」他不是个迟钝的人,早已看出眼前这个真正的老大对何宴并没有恶意,相反,似乎还将他看得很要紧。
何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来想去只能照实说:「司马先生喝醉了酒,将我认成了别人。」
「我很抱歉。」司马承空第三次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方遒恼火地冲他吼道,往前一步,直接上手掐住了司马承空的脖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放肆!」阿道夫·蒂奇中气十足地怒吼一声,便要上前将他从老大身上扒下来,却不料老大竟不怒反笑,毫不抵抗地任他掐着,还伸手阻止自己过去。
司马承空被掐着脖子也毫不见一丝狼狈之相,只在实在透不过气的时候尽力往上抻着脖子。他心里默数着时间:七、六……二、一,然后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握住了方遒的手腕,也不知是怎么做的,眨眼间就卸掉了他的力道,还反过来拧住了他的手。
方遒惊愕地怔了半秒,然后试图将自己的手挣扎出来,却发觉对方手上的力道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水平,顿时又恼又恨:「放手!」
孟昆崙在旁看得着急,想要上前却立马被人按住。
「司马先生!」何宴叫道。
可以轻鬆举起重弓的非常人一手拧着方遒的手,一手抚着自己的脖子:「出够气了?」
方遒鼻腔喷出一股滚烫的怒气。
「小子还是太年轻。」司马承空手上一抖,甩开了方遒的手,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何宴赶紧上前扶住被甩开后脚步趔趄的方遒,见他整个人状态不太对,心生疑惑:「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便发觉自己手上碰到的方遒的皮肤是滚烫的:「你的体温怎么上升得这么快?」
闻言,司马承空轻飘飘斜过来一个眼神。
方遒张了张嘴,还不待说点什么,便两眼一黑,晕在了何宴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何宴当即转头向罪魁祸首兴师问罪。孟昆崙和雪莉也是惊疑不定。
「罪魁祸首」司马承空愣了一下,转脸看向阿道夫。
阿道夫:「可能是之前打的压制精神体的药起排异反应了。」
「你们给他们打了什么药?」何宴气得尾音上扬。
阿道夫不出声了,整个人当场化身一隻一米九的鹌鹑。
司马承空淡淡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睡一晚上就没事了。」
「这药有什么副作用?」何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