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遒答:「我也不知道,传言是『上头』的人。」
「野堡的人?」
「嗯。」
何宴又问:「这种东西你们是怎么拿到的?」
「运气好,大乱斗中捡到的漏。」
何宴觉得不妥:「那有这玩意儿的人岂不是很多?」
「怎么可能?」方遒摇头,「『上头』自己手里握着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流到外面来的就这么一把,而这一把里面也只有一颗子弹。」
「你怎么确定?」
「因为它是某张悦诚令的报酬,所有人都知道。后来『上头』就再也没拿出这东西来作报酬过了。」
何宴觉得奇怪:「你们野堡上层的人居然有这样的能耐,为什么没打回绿地,统一天下?」
方遒调笑道:「或许是因为他们志不在此。」
何宴却有心好好探讨:「你们从来没想过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吗?」
「什么意思?」
「据你所说,你们当初一起被绿地放逐出来白手起家,那他们是怎么变成的野堡上层,又是哪来的资……」
何宴话说到一半,房门突然被哐啷咣当好一顿敲,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如何的急切焦躁。
方遒眉头一皱,扬声喝道:「别敲了!有事说事。」
门外人回禀:「报告团长!七哥的小队人丢了!」
「人丢了?!」方遒起身,气血上涌得厉害,走到门边问,「丢了几个?」
「倒是不多,就一个。」
「怎么丢的?」方遒语气低沉。
门外人答:「过程不是很确切,不过七哥派人调查盘问后,可以确定那人是往不见天去了!」
「我们的人为什么会往不见天去,他是自己去的还是被人胁迫的?」
「丢的那个是阿山,就前阵子刚加入我们的那个小孩儿!他是自己去的,好像是在跟踪什么人。」
「能耐!」方遒压着怒火斥了一声,回过头与何宴对视了一眼。
何宴走到铁栅栏边,问:「怎么办,要派人去找吗?」
「人都丢到不见天去了,派谁去找?」方遒眉心紧锁,「别一个还没要回来,又白送好几个过去。」
「这么可怕?」何宴微讶。
方遒「啧」了一声。
却听门外人战战兢兢道:「七哥他……」
方遒顿时高高挑起眉来,喝道:「有话快说!难不成他自己带人闯不见天去了?」
「七哥他没带人……」
闻言,方遒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给气晕过去。
门外人还在道:「他说人应该还没走太深,抓紧时间说不定还来得及截回来……」
「糊涂!!」方遒大骂。
他重重往门上擂了一拳,因为本来就在狩猎反应期,所以更显焦躁起来,像只铁板上的大猫一般,无处落脚似的踱来踱去。
两三圈后,他抬起头,定定地看向何宴,请求道:「让我咬一口。」
第27章 是甜的
我听到了什么?!
门外的小兄弟瞳孔地震!
只有十足亲密和信任的人之间才会用互咬这种方式度过狩猎反应期,这是整个野堡约定俗成之事,虽然从来没有人明着这样说过,但是大家心里都是这么默认的。
而且说是亲密和信任都还不够准确,其实在「肉食者」心里,能心甘情愿互咬的关係基本上就等同于伴侣关係了,不然怎么没见方团长和孟副团、雪莉副团互咬过?所有单身的傢伙还不都是老老实实地靠硬捱度过狩猎反应期?
所以难怪小兄弟如此震惊了,因为方大团长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当着他的面向那个双精神体的小子求婚!!!
他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便听屋里传出一声闷哼,或许是因为痛极,隐约还带着一点呜咽。
然后他就听见了团长的声音:「很痛?」
来自绿地的小子「嘶」了一声,咬牙反问:「你觉得呢?」
「这……体谅一下,我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
「……」
连小兄弟在门外听着,都觉得自家团长有点欠揍。
「我也很想轻一点,但是不用力不可能咬破皮,只能拜託你忍一下了。」方遒的声音有点模糊。
被咬的小子愤愤道:「你能不能不要在牙还在我手腕上的时候说话?」
「……」
屋内一阵安静。
或许是因为觉得这次「狩猎」是事急从权的结果,两人的关係到底还是没能达到可以顺理成章地通过互咬度过狩猎反应期的程度,即使何宴点头同意了让他咬,方遒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亲密的部位,而是让何宴将手腕伸过来。
何宴伸出手腕的时候,内心也有些忐忑,多少有一点把自己交给了对方的异样感。好在方遒的神情和态度都很平常,让这一件本不平常的事在此时发生也显得平常了起来。
随后他便眼睁睁看着方遒嘴里伸出了两颗尖利的獠牙,他本该觉得害怕,但当时当地,他奇异地感到了一种美感,一种……病态的美。
牙尖扎破皮肉的那一瞬,其实有一点像护士打针时候的感觉,但眼前的这根针……有点粗。何宴垂着头看方遒正对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有点担心,那么长的两颗牙,会不会把他的手腕咬穿?
幸好这个担心没有变成事实,方遒虽然是第一次吸血狩猎,但自制力真的很强,连獠牙入肉的深度都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