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死?」幽冥冷笑,「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你了。」
「找我?」夙青棠微微挑眉,「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报仇?」幽冥哈哈大笑起来,「轻易地杀了你有什么意思,况且现在的你我一根手指都能将你捏死!」
「那你想怎样?」夙青棠不急不躁。
「我想怎样?」幽冥阴沉沉地笑起来,「放心……今天动手的人不会是我,而是……」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幽冥话未说完,楚淮冷冽如刀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
他的手指在空中微微一晃,一把银色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寒光凛冽,直逼幽冥门面。
幽冥微眯起眼,不屑地嗤笑,「从前半步飞升的你尚不能与我一战,现在就凭元婴,你也想伤我?」
他的声音越发尖锐,像是一条毒蛇吐信子,让人不寒而栗。
楚淮却仿佛什么也没察觉,仍旧持剑而立,「那你倒试试。」
他话音未落,身体已如利箭般冲了过去,一招刺出,剑气纵横交错,直奔幽冥胸口。
幽冥眼眸微闪,随即化作一团黑雾,缥缈虚无,躲过剑势,转瞬之间,便绕到楚淮身侧,一掌劈向他后脑勺!
他的手掌刚要碰触到楚淮,一柄剑刃便擦过他的肩膀,削掉了他一截衣襟。
楚淮回过神,手臂微扬,一道强劲的灵力从他手中射出,击穿黑雾!
幽冥闷哼一声,被震退几步,他的手腕处已经被划破,鲜血汩汩流出。
「呵,」他抬手摸了摸被剑刃划出的口子,嗤笑,「倒有几分本事……」
说完,一阵浓烈的黑雾突然自他周身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夙青棠眼神微变。
是结界!
幽冥身上黑气缭绕,身形也渐渐透明,最后竟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楚淮。
夙青棠站在原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与……那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夙今缘。
夙青棠转身,目光复杂地看向他,「今缘……」
夙今缘抿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平静,但又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今缘。」夙青棠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他挣脱开。
夙青棠的手停留在半空,眼底有些黯淡。
夙今缘低着头,沉默良久,才缓慢的抬头,「父亲,你知道吗,我曾以为你不要我了……」
「对不起。」夙青棠愧疚地说。
当初病重的他无奈之下只能将同样体弱多病的夙今缘送往茗莱岛治疗,但谁也没想到这一送便让他们失联了十年。
「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你一人留在茗莱岛的,」夙青棠握紧拳头,声音有些颤抖,「茗莱岛出事我便去寻你了,但我怎么也找不到……」
夙今缘的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找不到?还是不想找?抑或是压根没有找过?」
夙青棠想说什么,但看着夙今缘冷漠的模样,又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的好父亲,」夙今缘的嗓音有些沙哑,「当初你将我扔在茗莱岛,是因为什么?又或者为什么是身为魔族的我而不是夙今安?你明明该想到一旦我的魔脉被茗莱岛的那些人发现是什么后果!」
「明明夙今安才是最适合的人选!为什么是我?」
夙青棠一愣,「当时……」
「父亲。」夙今缘打断了他的话,笑了笑,眼睛中满含嘲弄,「父亲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很羡慕今安,明明我们是双生子,为什么他就比我幸运,天身神脉,拥有健康的身体,甚至能得到你所有的喜爱,而我……只能成日躺在病榻上看着你们父子两个相处,你对他好,我嫉妒,但我也只能忍受!只能千方百计地去黏着你,讨好你,但是最后呢?」
夙今缘顿了顿,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带他走。」夙今缘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你选择了他留在你的身边!」
夙青棠的呼吸猛然一滞。
夙今缘看了夙青棠一眼,继续说:「十年时间……我没有一日不在想你……我每次做噩梦都梦见你抱着另一个孩子,抛弃了我……」
夙青棠的表情僵硬,「今缘……」
「你知道吗?我每晚都睡不着,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每时每刻都想着回到你的身边,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哪!」夙今缘忽然厉声道,「只能每日在茗莱岛上等着你们,等你们带我去你们生活的世界……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夙今缘一张俊美无匹的脸扭曲起来,看上去有些恐怖。
夙青棠的眼睛也湿润了。
「对不起。」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夙今缘的情绪激动起来,眼眶也红了。
夙青棠的心臟猛地一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对不起……」
夙今缘双手回抱着夙青棠,喃喃自语道,「父亲永远都不会明白,这种感觉有多难熬……」
夙今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细语,「后来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想你,不要再回到你身边,但是……你却出现了。」
夙今缘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谁,但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把你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