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一瞬变得跟鸿毛般轻盈,随时可能浮空。
为什么?
为什么?
那个人难道是为了打破一切固有观念而到来的疯狂的使徒吗?
教皇不再妒恨了。
人如何能妒恨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不只是妒恨,面对这种存在,任何情绪的产出都是可疑的,唯一允许的可能就只有信仰吧。
他是噩梦世界第一个有如此意识的人,接着,他又脱口说道:「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大厅的静默被打破,刚刚唆使教皇对付屠城者的主教被教皇心念一转单手拍死,教皇金黄的面孔掉落无数粉尘。教众反应的慢,回
头一看才知道身后死了一批人,脚底血流成河。
教皇的转变着实惊到了不少人。
「屠城者就是黑教会的未来,今后所有人都要注意言行,任何对屠城者的不利、无礼的言行都将清算。」教皇平淡道。
教众更不敢造次,万众一齐的回应声几乎响彻整座黑教会。
这是要变天了。
黑教会之外的土着都认识到了这点。
以今天为分割点,黑教会迎来他们最渴望的天赋者,而他们迎来了他们最恐惧的噩梦。
屠城者,从这一届外来者中出现的究极奇葩,为什么你偏偏要出现啊!
土着人意识到末日将至,屠城者将会亲手迎来大黑母,这次就连他们也无法再平淡对待了。
南方城市,一个华丽别墅内。
男人对妻子说:「这次看来是不可避免了,黑教会出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天赋者,我们没有希望了。」
说完便是苦笑。没想到与爱人抛弃原世界移居噩梦世界才没多久,他们就要结束这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妻子无言思考,眼里却没有放弃希望。
她说:「不,一起战斗吧,这次可能是我们遇见的最大危机,但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应该努力吧。」
无数这样的讨论发生在土着者家庭里面。
从黑教会内部流露出来的情报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击穿了噩梦世界,只要是人类聚集、通讯正常的地方,就几乎无人不晓。
军武联盟从没感受过如此巨大的压力。
参谋室内已经久久没人说话。人人面色土灰,几乎已经放弃了。
黑教会中。
屠城者心血来潮般走上现任教皇所在的殿堂。
他对教皇说:「交给我吧,由我来击溃叛逆者。」
教皇金黄的脸逐渐褪色,只顿了几秒,然后就低头俯身,道:「如您所愿。」
权的倾斜,在噩梦世界总是只需一天就能彻底完成。
而同时,万众恐惧的不确定性在此攀上至高点。
接到消息。
躲在外野练级的洛非鱼、苏芬等人也是一颤。
「我们的世界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叛徒,短短几天就让黑教会、甚至整个恶魔世界翻天覆地。」
洛非鱼难以置信:「这也太变态了,他在想什么,疯狂降临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苏芬沉着脸,忽然遗憾道:「这个时候,希思哪里去了。」
洛非鱼皱紧眉头,正要说话,下一秒却听见了外野前线的噩耗。
黑教会的人攻来了。
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潜伏地!
同样的事情復刻在了世界各处,不只是军武联盟,外来者以任何目的聚集起来的地方都遭到了剿灭,哪怕他们已经认输,甚至同意加入黑教会,也还是被屠城者无情剿灭。
「残酷无情」、「忠于杀人的疯子」……关于屠城者的各种消息传遍了世界。
他们没有想到,黑教会居然会这么听从于一个刚刚加入的外来者,几乎全员出动,只为了完成屠城者血腥的指令。
场面之恐怖,就连土着人都不忍直视。然而土着人若是站出为外来者说话,就会遭到更惨的待遇,他们不会被杀死,但是会被抓到屠城者的殿堂,十有八九就要沦为屠城者的工艺品。
剿灭进行了十天,哪怕是黑教会待得最久的教徒都没见过这么血腥、且高效率的纯杀戮。
屠城者无愧于他屠城者的称谓,异常专注于屠杀,在后指挥就算了,有时候还会亲自上阵,跟叛逆者来一场血腥教育。
见者皆恐惧,直到谁都不敢直面这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要知道,这个变态甚至不眠不休只为了儘快剿灭叛逆者。
游戏上瘾了一样,他是杀人上瘾了,虽然现在倒霉的只是他曾经的同胞,后面呢?谁将成为他杀欲的牺牲者。
毫无疑问,将会是更无关紧要的噩梦土着。
他们还能旁观吗?不,不能了。
土着摆了几天后,心悸、焦虑不止,不久后连夜改变主意。
为了亲人、爱人所有重要的人,他们都应该想办法儘早杀了这个变态。
这几天,暗夜里诅咒的知识被使用上了最高的频率。
可还是阻挡不住疯狂黑教会。
叛逆者们引以为傲的排位前茅一个个被屠城者亲手杀死,几乎人人都在最后送了最恶毒的诅咒。
前五前七扑杀屠城者不利,被轻而易举地杀了。
儘管有黑教会的内应在,却还是完全站不到优势,实力或许是最大因素,但不可否认,屠城者那近乎预知未来的反应才是最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