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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尽,他便化成了些微弱的灰色光芒,在满院吹拉弹唱、其乐融融的景象中消散而去。

作者有话说:

日常蹲蹲收藏评论~

补一点张小少爷的想法吧。

他是狐狸养出来的鬼胎,在肚子里就遭了自己娘的厌恶,差点便不能出世,却并不多恨自己的亲娘,只是恨自己疯了的娘,以及恨那些让自己娘疯了的人。

以及他今年只有十二岁,思想上相当的偏执和扭曲,所以会执着于把这场喜事再办一次,虽然不会产生任何的改变,只会留下无尽的遗憾。

他对狐狸的感情呢,是很复杂的。

狐狸纠结了一辈子自己究竟是想成仙还是想清凝,心情时好时坏,生生把自己揉搓成了个变态,对张瑾禹的态度也是介于「工具」和「孩子」之间的情感。

张瑾禹对狐狸,既有一种对母亲天生的亲昵感,又一直恨着他不作为,在这被自己母亲当做食粮的十二年中一直怨恨着狐狸,总觉得自己若是没有出生就好了。

大概相当于一个孤儿对间接杀了他父母、又养了他十几年的人的情感吧,所以喜事办成、仇人死去,狐狸在他眼前断了气,张瑾禹便也就没了怨恨,可以安心去投胎了。

——

十二年过往,不过一桩喜事重办,一件旧案重翻。

封霄阳一双眼仍盯在程渺身上,只见这位仙尊脸上的冰壳子竟是少见的碎了些,默不作声地向着张瑾禹消散的方向弹指打过一道魔息,看样子是道极为复杂的术法。

「这孩子这一世过于惨了些,等他赎清了债务,便投个好胎吧。」程渺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不愿转头,只轻声为自己的行为做着解释。

封霄阳心中略略有些惊讶——照这仙尊曾经的性子,遇上如此的邪魔歪道,不把它斩个魂飞魄散都算是好的,如今竟能放了这几人一命,甚至于还有了些偏帮的态度。

难不成真是男人本性,上过床便变了心思,连一贯的操守都能变上些?

胡点芳断了气,清凝与张瑾禹这对母子没了执念、慢慢消散在空中,满院的下人仍带着笑脸敲敲打打,却也有了些渐渐透明的态势。

堂中只留了满地的血肉,与怔怔站在其中、穿着一身喜服的张探花。

他眸子里蒙了层薄薄的白翳,好似仍未从眼前人离去的衝击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伸出一双手,愣愣地盯着自己那双浮肿的手看。

「张逐潮……原来我竟叫这个名字么?」他的声音极轻,眸中瞳孔已散,再表达不出什么为人的情感,却能从那轻轻颤抖着的一双手上察觉出些蛛丝马迹,惊恐怀念与怅然空茫交织,简直要从他那具浮肿的躯体里随着污水一同倒出来。

他混混沌沌了十二年,终是得偿所愿,想起了自己究竟姓甚名谁,那满心的好奇期待便与经年怨恨一同消了去,缓缓看了圈周围仍在欢笑的张家下人,极为复杂地长长一嘆。

大阵中间被人倒了个手,已是折损了些灵力,两位阵主如今均已身死,更是为这将将破碎的大阵又添了把火,眼见着四周景象不稳起来,分明是要彻底碎裂了。

于此同时,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空灵锣响,没来由地刮过一道阴风,看样子像是鬼差勾魂。

张逐潮看着这番景象,也知道自己没了多少时间,转过身来郑重其事地向着封霄阳磕了个不响的头,木讷脸上似多了些笑意般,轻声道:「张某如今记忆已回,也想起了那寻了十余年的重要之物。」

「我自朝中来此,身上带了份密封的陛下口信,本是要到此交予接应之人,却是途遭大难……好在那许狗杀我之时心神慌乱,将我身上草草搜了遍便丢入了城外那条河中,如今想来,那密信必然仍在我身上。」

「过了十二年,那接应之人定然不会在起初约定之处……」他轻轻嘆了口气,向着封霄阳有些僵硬地拱了拱手,「朝中密信多用金丸包裹,先生若是寻见,自可一用,只莫要忘了,待用完之后,交予陛下即可。」

封霄阳点了点头,温声道:「我明白了,探花若是再无挂念,便早早去了吧,那位姑娘怕是还在奈何桥上等着你呢。」

张逐潮微微一怔,终是有些艰难的笑起,笑意却是如释重负的:「谢先生照拂,我如今便去了。」

说着也与那张瑾禹一般,慢慢消散在天地之间。

封霄阳仍立在堂中,久久不发一言。

程渺望着四周越来越淡的婚礼景象,牵住封霄阳的手指:「大阵将毁,还是先出去吧。」

「……好。」封霄阳好似现在才回过来神一般,有些仓皇的转了身,足尖轻点,直奔亮处而去。

他掩饰的不错,只在转身的那一瞬露了馅,让程渺将他眼尾的那一点红收入眼底,心中顿时又是一阵嘆息,也纵了魔息跟上。

什么时候,那个杀伐果断、暴虐嗜杀的魔尊,也成了现在这副会为了他人悲悯、为了他人落泪的慈悲样?

这样的人,究竟又是为了什么才会一心成为魔尊,甚至为此不惜将自己的魂魄都碎了去?

封霄阳不知他心中所想,闷着头一路往阵外飞,眼眶中的泪水被风带去,了无痕迹。

【恭喜宿主完成『狸猫嫁』支线任务,奖励两年寿数。】系统的机械音如期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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