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过去杀死秦无咎,便能改变一切。
催动此物需要巨大的力量,近乎耗尽沈临风毕生修为和生命力。沈临风当时什么也顾不得了,为了报仇他愿意交付一切。
沈临风握紧了手中珠子,薄唇紧抿着,那人明明知晓真相却隐瞒自己,显然不怀好意。
这恶意明显是衝着秦无咎去的。
幕后之人想要借他的手,除掉秦无咎。
听完沈临风的讲述,秦无咎起身淡声道:「我知道了,多谢。」
见秦无咎如此从容淡然,像是已知道那人是谁,沈临风点点头,他本还担心自己的行为会给秦无咎带来大麻烦,如今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自然看得出秦无咎身怀秘密,他这般年纪逆天的修为本就不正常,还有跨越时空的能力,更是远超常人想像。
秦无咎入天道宗或许是有自己的目的,只是只要不祸害苍生,不给他人带来苦难,他也不便多问。
沈临风转向江眠,拱手道:「枫洲初遇时,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才会不多问一句就要杀你,实在抱歉。」
在这里历经种种后,江眠早已放下之前的芥蒂,只觉沈临风悽苦的令人怜爱,他说:「没关係,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他摸着手腕上的金环:「就是我拿了你的武器,你……」
沈临风笑起来,如清风朗月一般:「如今我双腿健全,家人安然,身外之物没什么可惜的,而且它到了你的手中,比在我手中更有用。」
他再次郑重道:「谢谢你,江师弟,能与你结识,是我的荣幸。」
他不知道江眠是何时出现在秦无咎身边的,又为何会被拉到这里,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知道江眠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事情交代清楚后,江眠和秦无咎便准备离开了。
沈临风说:「我送你们。」
他捏碎手中灵珠,灵珠上残留的力量打开了时空之门,江眠跟秦无咎跃入其中。
沈临风立在原地,目送时空之门消失,脸上带着释怀和祝福的笑意,他低声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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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再睁开眼,熟悉的院落出现在眼前,媒婆还横在地上。他把人搬进房中安置好,出来面对院中成年苍白的秦无咎,一时有些恍然。
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待了数月,回到家中一切都没有改变。
沈临风和天道宗弟子消失了,一切都恢復到最初的祥和安宁。
江眠喃喃说:「真的像做梦一样。」
他准备清扫一下院中的落花,被秦无咎拉住了。恰好碰到他手臂上的烫伤,他嘶了口气。
在那个世界,江眠虽同秦无咎说起过自己遇到沈临风时的情况,却也隐瞒了自己被烫到的事情。
还是他刚刚搬动昏睡的媒婆时抽着凉气,被秦无咎发现了端倪。
撩开衣袖,看到江眠手臂上缠着的纱布,秦无咎眉尖微蹙:「怎么回事?」
「不小心烫到了。」
秦无咎拉着人回房,拆了纱布重新上药。
看的出秦无咎已经很小心了,然而到底是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下手有些重。
江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生出了一股自虐的心思,见秦无咎拧眉沉着脸给自己换药,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等秦无咎给自己处理完。
他觉得心里像是住着一隻调皮的小兔子似的,搅他的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重新包扎好伤口之后,两人待在房中没再出去,而是透过窗看着院外的景色,一阵凉风吹来,江眠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天道宗,小师叔如今的身体受不得寒,他起身把窗关上了。
窗户一关,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人独处惯了,一点也不会觉得不自在,江眠很自然的问:「小师叔,给沈临风通报消息的人,你知道是谁?」
虽是问句,却是笃定的口吻,显然坚信秦无咎已知道是何人。
秦无咎点点头:「早知它不会轻易罢休,倒是来的比我所想的要快。」
江眠:?
谁?
「想知道?」秦无咎朝他看来,眼底映着窗外的光,目光中像是带着一股引诱,如同某种蛊惑人心的妖物。
江眠心跳更快,喉结不引人注意的上下一滑,他自知自己状态不对,但最终还是难抵好奇:「想啊。」
秦无咎道:「闭眼。」
江眠心中不解,还是依言闭眼,紧接着鼻端嗅到一股清苦药香,之后便感觉到秦无咎与他额头相抵。
二人鼻息想闻,江眠惊诧睁眼,便看到秦无咎近在咫尺的容颜,苍白俊美。
他心跳如雷,忍不住按住心口,心说自己怕不是患了某种心疾,要去看大夫才好。
似是感受到江眠的躁动,秦无咎道:「静心。」
走神被抓,江眠赶忙收敛心神,很快发觉意识进入到另一个空间。他漂浮其中,茫然四顾,这里是小师叔的识海?
不对。
只见一片漆黑的空间中,一幅幅画面整齐排列在眼前,仿佛人界的监视器。里面播放的赫然是秦无咎之前在沈临风那个世界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