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风扫了一眼,斥道:「御剑!等你跑下山,黄花菜都凉了!」
天道宗弟子还是头一次见少宗主如此暴躁,打了个磕绊,也顾不得门规,召出飞剑御风而去。
那边白松等人已经赶到,净渊封印被毁,入口处直接暴露出来,净渊之中太过精纯的灵气化为光柱直衝九霄。
太过精纯的灵气对生灵来说反而是种折磨,修为稍弱些的弟子连站立都难以做到。
更可怕的是,净渊封印皆除,内的无数恶魂若是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沈临风心中却更恐惧,那渊底的大魔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白松等天道宗的三名长老看着被捅出一个窟窿的宫殿头都大了。这可是净渊最后的屏障!
必须儘快修补封印。
「宗主呢?」
有弟子答:「宗主此刻就在净渊之中。」
白松显然对沈啸极为信任,当沈啸是察觉到异常才会入内,便不再多问。他抬手起阵,转身喝道:「老徐呢,速速把他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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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峰。
一间隐蔽的静室内,烟雾缭绕,靠墙的长桌上放置着两张灵牌。徐越默立室内,久久望着那两张灵牌。
片刻后,他一言不发的提着剑出了房间。
沈临风虽忧心净渊内的情况,却也知道修补封印需放在首位。他低声道:「我去叫人。」
他远远地就见徐越御剑自青崖峰离开,却并非前往净渊所在的位置,而是朝奶奶和芸儿居住的绛雪峰去了。
他心中疑惑,脑海中闪过陌生的画面,头疼的险些跌落飞剑。
沈芸儿在学完早上的课程后,把阿遥叫过来一起玩耍。两人在院中对招,忽觉异动,抬头往聚灵峰的方向好奇的张望着。
「那是什么?」阿遥问。
沈芸儿说:「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见徐越进来,沈芸儿心下一喜,叫了一声徐长老,欢快的迎上去,却见徐越提剑朝她刺来。
扑面而来的浓郁杀气骇的沈芸儿动弹不得,呆愣的看着徐越手中长剑朝自己心口刺来。
跟在后面的沈临风见此更是吓得心神俱裂:「芸儿——」
血腥画面并未出现,只听「铛」一声锐响,齐长升拦下了徐越这一剑。他带着沈芸儿飞身急退。
沈临风落到齐长升身边,蹲下身后怕的摸摸沈芸儿的脑袋,还好没事。
「齐师兄,你为何会在此处?」
齐长升道:「江师弟托我来此。」
齐长升伤重养了许久,能活下来且活蹦乱跳可以说是个奇蹟。
他自然知道是江眠,秦无咎救了自己。面对救命恩人的请託,他虽不明缘由,还是守在了这里。
「到底怎么回事?徐长老怎么了?」齐长升看着一身杀气的徐越,疑惑至极。
沈临风苦涩摇头,他也不知。难道徐长老被控制了?
徐越没想到会被阻拦,片刻后反而笑了:「来得好,一起偿命吧。」
他抬手一弹,数隻妖兽落在地上,体型急剧变大,朝沈临风,齐长升扑去。
沈临风击退妖兽,头更疼了,他呼吸急促道:「徐长老?你,上次要害芸儿的是你……为什么?她还那么小。」
徐越平日里的温柔全都消失无踪,此刻像是一尊冰冷的杀神:「我放你入净渊,真相你已经看到了,可你什么都没做,我对你很失望。」
净渊?真相?
齐长升心中疑惑更甚,然而面对一宗长老,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只牢牢盯住徐越,防止他再次发难。
沈临风暗想难道徐长老是发现净渊的恶行而迁怒?可这关一个几岁的孩子什么事。
他隐约觉得,定然还有其他原因。
徐越已没了耐心,抬手起阵,无数飞剑化为剑雨朝听到动静赶来的沈老太太刺去。
「奶奶!」
「老夫人!」
沈临风,齐长升飞身上前,勉力破解剑阵,身上多处负伤。
于此同时,净渊衝出的光柱之中夹杂了一股黑红相间的气息,那力量至邪至恶,且充满暴戾,聚灵峰上修补封印的众弟子被衝击的坠地吐血不止。
「怨煞之气?」
沈临风脸色骤变 ,糟了,那大魔要出来了?
徐越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稍作迟疑,弃了沈临风,齐长升等人,朝净渊掠去。
沈临风托齐长升照顾奶奶和妹妹,御剑追了上去。
白松等少数的几个人还在支撑,忽见两道身影快速没入净渊之中。
「老徐和临风,怎么回事?」
「别说话,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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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外界动盪不堪,净渊之中更是彷如天塌。
矗立的无数座高塔已在战斗中化为飞灰,大魔想要夺取秦无咎的身躯,正缠着秦无咎不放,攻势仿如疯狗。
沈啸则欲杀了江眠。
以江眠如今的修为自然不是沈啸的对手,沈啸步步杀招,手段狠辣,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什么仙门第一人,人间守护者,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有一个邪恶至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