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一共十个圆台,随着魂魄落到其上,每个圆台底部都显现出主人的名字。
江眠看过去,王秋,朱其,陈南盛……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眼前,江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些名字他们都曾打开过,里面空空如也。
眼前是怎么回事?
忽见一道身影御剑直接扎入阵中,带起的罡风吹得那些魂灵东倒西歪,惊恐后退。
人群譁然,都在议论这胆大包天之徒是何人。
江眠看过去,发现竟是多日不见的沈临风。
他立刻明白了沈临风的意图,他是想看看这些魂灵的真伪。毕竟他们所见的是净渊内的魂魄被那个大魔吃空了,一个未留。
沈临风回身冲众人展颜一笑,他身着深蓝色锦衣,黑亮的头髮束成马尾,神采飞扬:「我就是有点好奇,想上来看一看。」
「胡闹,还不给我滚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沈啸怒斥一声。灵力化为的长鞭直卷向沈临风,将其从阵中扯开,丢向天道宗弟子所在的位置。
江眠上前一步,稳稳接住沈临风,一握之下,发现沈临风掌心满是黏腻的冷汗。
沈临风咬牙冲江眠低声说:「……竟然,是真的。」
江眠看到了沈临风眼底遮掩不住的恐惧。再看场中其他人,俱是一脸新奇的在看热闹,并没有对阵中那些魂灵起疑。
江眠心下一沉,难怪那大魔敢将其灵魂吃空,他有如此之能,竟骗过了众仙门的眼睛。
越是强大的宗门弟子越是讲究规矩,自天道宗接管净渊以来,从未有弟子胆敢擅自入内,所以净渊之内无需遮掩,才会让他们发现异常。
江眠的目光落到高台上的沈啸身上,看来他们的敌人,比他们所想的还要厉害。
沈啸是否还有其他助手?
天道宗四名长老又有哪个值得信任?
沈临风的举动并没有掀起多大波澜,大会很快继续举行。
这十人的生平依次展现在众人眼前,大部分是普通人,故事也都千篇一律,却让人心头震动。
他们遭遇不公,求告无门,最后心中怨恨难消,化为鬼魅祸乱人间。
一阵风吹来,那些魂魄躬身施礼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仙门弟子沉浸在那些人悲惨的遭遇中,为仗势欺人的作恶者感到愤怒,为被逼迫心怀不甘的魂灵感到悲伤和无奈,最后所有情感都化为一种护佑众生的决心。
这就是此次大会的目的之一。
送走那些魂灵后,这场盛会并未结束。众仙门难得聚在一起,自然要趁机考教弟子的本领。
这就和炫耀自家孩子的家长一样,出了门总是要拉着才艺表演,给大人挣面儿。
唯一的不同是,这些弟子并非是被逼迫的孩子,他们各个跃跃欲试,想要在众人眼前一展身手。
若是能藉此次机会扬名,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广场中央那十个圆台汇聚一处,形成一个全新的演舞台。率先上去的是一名青年,他容貌俊逸,举手投足间据是自信。其朗笑一声:「沉水门许游,各位仙友请了。」
很快就有人应战:「燕云门南宫慕,仙友,请。」
几场比试看下来,众人热血沸腾。
下一场登上演武台的是云霞门的女修。
那女子一登上去,苏也整个人都痴了,他身边的少年起鬨:「上去呀,难得的机会,快去快去。」
苏也红着脸,一咬牙,果真上去了。
江眠望向台中,那女子比苏也稍长几岁,容貌生的秀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利落洒脱,难怪苏也会一见倾心。
「云霞门,周雅。」
「天道宗,苏也。仙子,请。」
面对心仪的对象,苏也自然要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想要留下好印象。然而他的水平就在那里,倾尽全力,也不是那女子的对手,最终落败。
他也不恼,看着周雅的面容,只觉心动,他嘿嘿傻笑道:「是我输了。」
「承让。」周雅说。
苏也得眼神太过直白热切,看台下的众人岂会看不出什么,纷纷起鬨。倒是搅得那女子不好意思,瞪了苏也一眼,转身下了演舞台。
苏也深觉遗憾,天道宗众弟子纷纷斥责他榆木脑袋,这个时候还不快追上去。
苏也一愣,很快意识到这确实是个机会,可借道歉之机多聊几句。
他正欲下去,就见另一道身影落于对面。是名锦衣少年郎,其容貌生的俊俏,神色却十分倨傲,让人见之不喜。
那少年上下打量着苏也,语调不屑:「都说天道宗有多厉害,今日一见不过是外界吹嘘过甚罢了。」
苏也收了笑,整个人认真起来。他上演舞台的目的确实是想结识那名女修,可他既站上来了,便也是认真对待,倾尽了全力,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给天道宗蒙羞。
这个演舞台本就是师长搭建用来切磋交友用的,这名凭空出现的少年口出恶言,当然惹人恼怒。
苏也冷冷道:「你说什么?」
「我说。」那少年将剑搭在身上,嘲讽道:「天道宗也不过如此。」
事情走向出乎众人意料,本来看着呆小子追求姑娘挺欢乐,没想到跳出来一个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