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准提大惊,「这可是逆天而行啊!」
「我岂是不知。」接引闻言苦笑,「可你看如今形势,西岐我们油泼不进,殷商反而大有可为,天命也非定局,若能扶起,殷商自可再续。」
准提闻言脸色一阵剧变,接引说得没错,天衍五十,遁去其一,任何天命都非定数,哪怕天道要以周代商,期间也会给殷商数次机会,如若能翻盘,自然就会成为新的天命。
但他们师兄弟两人向来是顺天而行,从未行过逆天之举,陡然要下此决定,实在不易。
况且,他们刚算计了成汤,如今又要去帮忙,岂不是自打嘴巴。
准提喉咙干涩,他舔了下唇:「我再想想吧。」
「要是西岐能换一位主事,当不至于这般张狂,那伯邑考说不定要应劫了……」
接引嘆息一声,阖上双眼,人人只知圣人享万世逍遥,可知圣人也不得自由啊!
……
金鰲岛,同样觉得不自由的圣人正在为一件说不出去的事暴躁——伯邑考娶妻。
时间一晃就过去,如今伯邑考也快十五岁,现在的人族成婚早,而他又是西伯侯世子,自然有早早成婚留下后裔的责任。
通天普一知道就如一隻充满气的气球在殿中弹来跳去,偏生文烛珏还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通天委屈得上前:「你真不准备插手吗?」
文烛珏翻着最近的网友信息汇总,淡淡应了一声:「既然他已经成为独立的个体,这种事情自然由他去,我还管这些。」
「那他要是真娶了别人怎么办!」通天跳过来抓住文烛珏肩膀。
文烛珏抬头,放下资料,忽的一笑:「怎么办?那你嫁我可好?」
说着,他趁通天呆愣,一把勾住对方,含糊的话语从两片唇间流出:「差不多是时候……我牺牲大了……赔一个洞房花烛夜吧……」
第94章 是祸非福
天如棋盘, 人若棋子,棋手入局,天翻地覆。
西岐,西伯侯府。
伯邑考本来正在床上安眠, 突梦一枚紫色的星子直撞而来, 惊得他瞬间坐起, 捂着胸口,只觉心扑通扑通直跳。
他抬头,视线穿过幔帐, 心中忽有所感,好似有些东西变得不同。
喘了几下,待这种突如其来的悸动平息, 困意重新上涌, 伯邑考挣扎两秒,终究一头栽下,他心想,说不定是哪位大佬渡劫,自己想管也管不着, 还是睡吧。
就在他呼呼的大睡时,千里之外, 却有人和他几乎同时从梦中惊醒。
朝歌,携美入睡的纣王大叫一声, 把趴在身上的有苏直接掀了下去。
「大王?」有苏被他闹醒, 瞧见他模样, 连忙柔声安慰, 「可是梦魇了?」
「爱妃。」纣王一把握住有苏的手, 气息粗重, 「爱妃,寡人、有人要劈死寡人!」
他重重喘气,还停留在那刻被一分为二的惊恐中,那种幻境太真实,真实到他甚至还能回忆出当时被撕裂的痛楚。
有苏看他这幅模样,分外心疼,连忙搂着他,轻拍肩膀:「大王,这是梦,不是真的,您好好的,别怕,别怕……」
纣王在她的安抚下稍稍镇定,但一想起刚才的梦境,立刻打了个哆嗦,一把推开有苏:「不行,寡人要找人解梦,来人,传西伯侯!」
他边说边赤着脚跑出寝殿,仿佛一刻都等不及。
有苏看着他的背影,狠狠拽着锦被,眼中闪过凶光——必须让纣王儘快修行,若真有人要害他,也要把人找出来,她才能与情郎安安稳稳快快活活过下去。
却说纣王找西伯侯解梦,也不知解出来一个什么结果,西伯侯当即被下了大牢,让一干重臣纷纷求情。
如今有苏起了异心,自然没如原着那般故意陷害忠良,纣王虽稍有昏庸,喜欢听小人献媚,但朝中大体还算平稳,四方侯下狱可以说是最严重的事情。
一时间有人劝谏纣王,也有人更关注姬昌解梦的结果,纣王全然不听,一副陷入恐慌暴怒的模样。
蝴蝶的翅膀扇来扇去,好似又扇回了原来的轨道。
……
西岐。
距伯邑考上次半夜惊醒已经有大半个月,这日,他收到朝歌传讯,他爹终于触怒纣王被关押看。
虽然终于两个字用起来显得有些不孝,但伯邑考确实是鬆了一口气,仿佛两隻靴子落地,无论好坏,总比一直悬着强。
他一面让急成没头苍蝇一样的臣属退下,一面走向北边的偏院,那里,前几日刚到在姜子牙正在待岗。
姜子牙见了伯邑考来找,捋了一把鬍鬚,端得是一派仙风道骨:「公子此次前来,可是我所言验证?」
伯邑考深深拜服:「我父果然已被囚朝歌,还请仙长相助,待父亲回来,必然拜您为相。」
姜子牙不动声色让了让,他虽不知这位与他那个神神秘秘的师叔有什么关係,但总不可能如表面那样简单,自己修道资质平平,人心却把握透彻,来到西岐见得数年前消失的蓝角,已知其中必有大谋划。
不过,这次他出来,师尊也明示他机缘所在,所以直接上门,没有做待价而沽之事。
伯邑考对他自然是深信不疑,可西岐体系他也不是能一人说了算,所以故意给姜子牙一个表现的机会,好救了姬昌回来后名正言顺推荐,才有了这一幕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