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在帝江的安排下,以天吴为最后一道防线,其他祖巫就算发现,也要放过,争取把潜入者兜到网里。
对于祖巫来说,能用上计谋真不容易。
幸好,那名潜入者也胆大包天,没有因为之前两次失利放弃行动,再一次闯入。
不过,这次对方也进化了,直到快要越过天吴的防线才被发现,所以,最后的合围变成了天吴独自追上去。
以风之祖巫的速度,能否追到是件不需要疑虑的事情,但能不能拿下却未知,只希望他把对方纠缠住,让后面去援的祖巫发挥月份力量吧。
文烛珏听完,觉得不太像接引准提,他们两人就算被发现,也不会三番两次失败,以圣人实力蒙蔽不修元神的祖巫太容易。
不过,既然不是圣人,谁对血海这样执着,还能瞒过众多祖巫?
文烛珏听一堆废话听得按捺不住,就像看侦探剧,到了最后揭穿谜底的时候,主角却东拉西扯,就是不说凶手是谁。
干正事啊!他恨不得跑出去大喊,就你们这样子,巫族能发展到现在真是奇蹟!
小小的蚊子腿拍打着石墙,充分表明了自己的痛心疾首。
幸而他赶的还算时候,大约半天后,天吴与玄冥、奢比尸等人从部落外走了回来。
文烛珏连忙屏气敛息,只把自己当雕像,果然,没有祖巫注意到他这隻小小的蚊子。
他余光瞟过,突然一顿,天吴手上拿的什么?
等他想细看,人已经走入殿中。
文烛珏连忙竖起耳朵。
「……没追上,掉了一个这东西。」
「我就说还是要我……」
「你闭嘴。」
「这是什么?」
「空壳子。」
「这好像是蝉蜕……」
蝉蜕?!文烛珏一惊,本体睁开眼。
【虫虫认识此人?】
截天见他反应,幽幽问道。
文烛珏思索了一会儿,轻轻一点头。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我之前与他接触过。】
当时文烛珏跑了血海边,忽悠了一隻六翅金蝉帮他探路,那隻金蝉也感受过血海中的盘古血液,甚至获得了一部分好处。
如果说因为一些原因,对那团血液起了贪恋,又来尝试,完全说得过去。
而且,蝉的敛息功力可比蚊子强得多,甚至能假死,哪怕实力差一些,潜入也比文烛珏容易。
再加上金蝉脱壳的手段,难怪三番两次从祖巫手中逃脱。
文烛珏想了想,收回分神。
【你要找那隻蝉?】
【嗯,我想知道他为何对血海如此执着。】
他有种预感,这件事自己说不定能从中谋得一些好处。
自从悟道,与大道建立一丝联繫,文烛珏灵感方面增强不少,自然不会忽视这种念头。
同为凶兽,为了方便相互吞噬,对彼此之间的感应和装了雷达一样,只要六翅金蝉没离开,他找起来可比祖巫方便得多。
放出数隻分神,沿天吴回来的方向一路搜寻,既然都第三次,他觉得对方不会轻易放弃,多半沉眠躲在附近。
果然,在寻了方圆百里后,一个在其他准圣神识中如枯枝朽木,在他感应中却如烛火的存在暴露出来。
六翅金蝉一惊,霎时间就要跑路。
文烛珏连忙上前拦住:「道友可是对血海有企图,我可助道友一臂之力。」
金蝉可不是那种别人说就信的傻子,尤其对方还是一隻凶兽,然而,文烛珏的分神令他瞬间回想起过往。
「是你!」他眼睛一眯,停了下来,片刻后才道,「你本体应该在附近吧,不如出来一见如何。」
百里之外,文烛珏思量片刻,与截天解除合体,然后把他用布缠绕包裹塞入怀中,不能收入识海,便也只有此方法。
截天委屈:「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虫虫如此对我,好伤心。」
文烛珏嘴角一抽:「别闹。」
「他见过我真身,如果保持合体,岂不是告诉他我就是邪剑仙,马甲泄露一次就相当于暴露给所有人。」
「那为什么要把我藏起来,要是不包布,我还可以原谅虫虫。」
坚硬的剑身在某个突起上一蹭,文烛珏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按住胸口。
额头青筋迸起,他恶狠狠道:「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把你埋在土里,谈完再回头把你挖出来!」
开玩笑,他拿着青萍剑光明正大走在外面,让人看到,不知要起多少风波。
被威胁埋起来的截天总算安分装死,如一柄真正的剑那样无声无息躺在怀中。
飞驰百里,文烛珏亲眼见到这位洪荒唯一和他有交情的同族,不由一愣。
与六翅金蝉狰狞的外表相比,对方的化形简直丝毫没有凶兽的影子,素白镶金的道袍干净整洁,面容俊秀若好女,琉璃色的眸子看过来,带着智慧通透之意,又仿佛蕴含无尽慈悲。
这哪是凶兽,便说是得道高僧都有人信。
文烛珏心头大震,分神所见视线有别,以至于他陡然被暴击后一时缓不过神来。
突然,一丝剑意划过,文烛珏一颤,登时回神。
没工夫管怀里的某人,文烛珏与那双有出尘之意的眼眸对视:「不知道友如今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