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堂眼睛一亮,扑跪到他脚下。
「爸,你去给你儿子我求求情,三叔他们一家都觉得亏欠了你,你去开口,他们肯定会放我回去!」
柳大伯睁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你哪来的脸让阿宁他们原谅你?!」
「爸,你可是我亲爸!」
柳玉堂咬重「我」这个字,膝行两步,把柳大伯的大腿抱的紧紧的。
「爸,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没得逞吗?我都还没对柳蔓宁怎么样,就先被抓了,真论起来,我根本就没做伤害柳蔓宁的事,是不是?」
柳大伯皱眉瞪着他。
柳玉堂不要脸皮的继续哀嚎哭求,「爸,亲爸,你救我这一次,我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孝顺你和妈,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柳大伯摇头。
见他油盐不进,柳玉堂烦躁的直抓扯头髮,看大方爱玉,忙叫,「妈,你劝劝我爸,我不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哇……」
方爱玉有些动摇。
她是想救大儿子的,但私心又觉着救了大儿子,回到工城镇还得跟着他饥一顿饱一顿的,还不如跟在柳大山身边。
最起码,柳大山不缺她吃穿住用。
再说,她这次来京城的目的,可是小儿子。
小儿子赚了那么多钱,她来了自然她这个当妈的管钱。
方爱玉舔了舔发干的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妈!」
见她出神不吭声,柳玉堂真急了。
「你要不救我出去,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怀胎十月的亲儿子死吗?」
「妈,你已经没了一个女儿,要是连大儿子都没有了,等你老了谁给你摔盆儿……」
方爱玉气的瞪了柳玉堂一眼。
「乌鸦嘴,胡诌诌啥?!」
柳玉堂哀戚戚的叫了声,「妈。」
到底是自己生养的,想着柳弯弯死的那个惨样儿,她也担心柳二哥当了官,隻手遮天,真把大儿子给噶了。
她想了想,正好,把大儿子捞出来,他们母子跟着玉清一起过。
在京城好好享享清福。
想明白了,方爱玉扭头看柳大伯。
柳大伯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你、你们休想!」
「母子俩跪在会客室求我大伯找我们说情?」柳二哥浅浅一笑。
苏三哥嗤了声,「两人还想跟着柳玉清过,让柳大伯把柳玉堂捞出去之后,自己带着柳弯弯的棺木回老家,你说可笑不可笑?」
「真是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的。」
柳三哥磨了磨牙,啐了声,「二哥,现在怎么办?人这样能放吗?」
「放是两个人去缠玉清,不放是一个人,差别不大。」
柳二哥轻声说着,大拇指拇肚研磨着食指拇肚,片刻后,「让柳玉堂交保证金,交完保证金放人。」
「二哥?!」
柳三哥以为柳二哥说错了,出声提醒,「玉清那脾气,他们母子俩会再次毁了他的。」
「放了人,一起打包送回工城镇去。」
柳二哥瞥他一眼,「等我把话说完。」
「他们能听话吗?」苏三哥摩挲下巴。
柳二哥笑,「他们不是猜测咱们对柳弯弯下了手吗?那就漏点线索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坐实猜测。」
「嗯?」
苏三哥愣住,旋即一拍桌子,哈哈大笑。
「这招秒!」
柳三哥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二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嗨嗨嗨了三声。
「怎么个意思?我怎么没回过味来?」
苏三哥大笑着解释,「柳玉堂跟方爱玉都是欺软怕硬的人,你猜他们要是证实了是咱们对柳弯弯下的死手,咱们又逼着他们回去工城镇时,他们敢不敢反抗?」
「敢反抗就nen死他们!」柳三哥发狠,干脆道。
说完,一眨眼,眯瞪过来了。
他伸着脖子,试探的看着二人,「他们怕死,不敢不听咱们的话?!」
「啪啪啪!」
苏三哥抬手鼓掌,「恭喜你,猜对了。」
柳三哥轻哼一声,微挑了下眉毛。
「行了,事不宜迟,就这么办,苏三,又要麻烦你的人了……」
「客气了,一句话的事。」
苏三哥笑眯眯的,「你们等着,我去打电话,对了,保证金多少?」
柳二哥看柳三哥,柳三哥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百?」苏三哥问。
柳三哥瞪他一眼,「五千!」
没多久,苏三哥转回来,抬手打了个响指。
「搞定了?」
「搞定了。」
柳二哥起身,「走吧,去接人。」
柳三哥笑嘻嘻的走到苏三哥身边,抬手跟他对了一下掌。
从看守所出来,柳大伯瞧见开着车来接他们的柳二哥与柳三哥,一脸羞愧,「兰舟……」
「大伯,事情都办好了,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他笑的温和,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视线瞥过柳玉堂时,眸色没有半分异样。
柳大伯心头微鬆了口气,只是这口气刚下去,又忽然提了上来。
因为方爱玉说,「我们不回去,你把我们送去玉清那,我打算让玉清给我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