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三人说笑着展望了一下未来的前景,夫妻俩被柳蔓宁鼓动的热血沸腾,好像明天就能正大光明的背着背篓四处兜售了……
从租的小院出来,她拐去了李大爷家,又送了些米麵蔬菜过去。
五月,大伯娘出狱。
原先一层圆滚的腰间肥肉,早没了,瘦的一掐就能握住似的,脸颊上的肉更是只剩下皮包骨。
她一脸风尘,眼神透着呆滞,一步一步挪出了派出所。
柳大伯眼眶发红,走上前去接人。
公安叮嘱着,「以后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不要再做出卖良心的事了!再有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关押几个月就了事了……」
柳大伯连连点头,扶着大伯娘不停朝公安鞠躬。
「谢谢公安同志,我一定看好她,不让她再做违法犯法的事。」
公安摆手,让二人离去。
大伯娘蔫蔫儿的跟着柳大伯往家走。
前脚刚到家,后脚就见一个年轻人气喘吁吁的闯进来,大叫,「大山叔,快,快,埠圭山那黑煤窑……塌了!」
「埠圭山……」
柳大伯还没反应过来,年轻人哎呀一声,拍着大腿焦急的吼道。
「就玉清下井的那个埠圭山!他们这一批的人全埋在里面……」
「什么?」
第178章 要钱还是要命
柳大伯脸色骤然一白,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他嘴唇哆嗦着抓住年轻人,「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玉清他怎么了?」
「哎,大山叔,你快点拿主意,那老闆明知道井下有危险,还让玉清他们下去,他们为了那多出的一块钱……」
年轻人哽咽了一声,气愤道,「丧尽天良啊!老闆说一人赔五百块钱,不让人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柳大伯的眼睛在剎那间充满血丝,「他们在哪,你带我去,我去救玉清,我去救我儿子……」
「哎,我去通知村里其他人,还有玉松哥……」
年轻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跌跌撞撞往外跑。
柳大伯原地打了几个转,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大伯娘推开他,往外走去。
迎面碰上一脸灰白的柳老头,看到院子里的柳大伯,眼眶也红了,「大山吶,别怕啊,爸跟你一起去,咱们要人,咱们不要钱……」
「哎,爸。」
柳大伯喉间哽咽,忍了又忍,才将眼泪憋回去。
不多会儿,村里人都知道埠圭山的黑煤窑坍塌了,村里的柳玉清和柳玉松,给埋在了井里。
柳老太抿着唇,看着苍老惊惧不堪的大儿子,抬脚去了村头柳蔓宁家。
「老三……」
柳父正跟大儿子说话,要一起起跟过去救人,抬头看见从没进过他家的柳老太。
瞬间就明白了柳老太的意思。
「妈,我跟玉根都去,大哥那边怎么样?」
「你们去不行。」
柳老太摇头,看了眼一旁的柳蔓宁,「四丫头,你去大队院给你二哥打个电话,让他也跟着去,如果可以让他像上次你小舅结婚那样,带几个公安过去。」
柳蔓宁肃然点头,抬脚出了院子,去大队院。
柳二哥听了她的转述,没有片刻迟疑,立即向白书记说明了缘由,白书记大发雷霆。
「你去,就以我白某人书记的身份去,到派出所找他们所长,带上一队人赶过去,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眼里还有没有人命!」
柳二哥请了假,一个电话打到派出所找自己朋友。
对方听了他的话,爽快应了,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等在派出所门口。
村里的人很快到了镇上,双方汇合。
年轻人气喘吁吁的,「等等,还有白家村的,他们也有人被埋在底下……」
一行人等了十几分钟,属于白家村的路上还远远的望不见人。
大队长当机立断,「不等他们了,咱们走。」
公安开道,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直衝埠圭山。
到地方时,天都黑透了。
一个挺着小腹的中年男人指挥着人,往一处矿井里填土。
「住手!都给我住手!」
大队长一个箭步衝过去,揪住中年男人的衣领,「畜生!你知不知道下面还有人,你填了井要他们家里人怎么活?!」
「你谁啊你?!放手……」
中年男人拨了下大队长的手,没拨开,又往外挣,还是没挣脱。
气的抬头要招呼自己的工人,谁知道一眼看见走到跟前的几个公安,眼睛立刻瞪圆了。
「哎,这话怎么说的?你们是哪家的啊?」
他陪着笑,「我们都说好了,一家赔偿五百块钱,别家都同意了……」
「谁同意了?!我们不同意!」
大队长咬了咬牙,「我们要人,不要钱!」
「柳山凹的柳玉清、柳玉松,我们要救人,我们不要钱!」年轻人衝上前,大吼道。
中年男人看着他,皱了皱眉,「五百块钱,你们得干上多少年才能有这么多钱……」
「我们就要人!救人!」大队长冷声道。
见几人油盐不进,中年男人沉下脸,却又忌惮同来的公安,不得不硬压下脾气。
指着远处的矿井,「你们知道什么叫塌方吗?底下的土地已经鬆了,这时候去救人,说不定会搭上更多人的性命,你们以为我想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