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们其实就赚个辛苦钱,第一次冬天种夏天的菜,成本太高了,就这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本……」
柳蔓宁一脸无奈,「我们卖给别人都是一毛二的,一毛钱一个也是看在大姐你的面子上。」
大姐连连摇头。
「不行,太贵了,他们肯定接受不了。」
柳蔓宁也不慌,笑着拿出两个塞到她手里,「没事,这两个给大姐带回家给孩子吃。」
「这怎么好意思?」
大姐推了两下,见柳蔓宁是真心给的,笑着收了。
「那行,大姐承你的情,我回头跟他们商量商量,他们如果要,我再找你。」
「行。」
从办事处出来,柳蔓宁背着背篓寻到邮电局,排了个号,往柳二哥的办公室挂了个电话。
「二哥,有事跟你说,你这会儿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
柳蔓宁把想把反季节蔬菜卖给纺织厂当年货的事说了,「二哥,你觉得这事行得通吗?」
「应该可以,如果价钱合理,应该没人会拒绝。」
柳二哥略一沉吟,道,「小四,你们在镇上租的那个小院有现成的吗?我拿到厂办去问问。」
「……没有。」
柳蔓宁暗恨,「天太冷,我们不知道在省城需要待多久,担心放在屋里会冻坏,就没留……」
她话说完,又突然想起什么,叫了声二哥。
「……白书记家肯定有!他爱人问小舅买了很多……」
柳二哥捏了捏鼻樑,笑她,「行了,我知道怎么办了,明天这个时候你等我电话。」
「谢谢二哥!」
挂了电话,柳蔓宁走出邮电局,看着熙攘的街道,想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囤货,问了附近的街道办事处在哪,直奔过去。
一上午,她没卖出去多少,反而送出去大半。
多数街道办负责人听到她报出的价格,直接被劝退;
少数好说话的,拿了番茄、黄瓜当样品,说跟大傢伙商议,让她过两天来听结果。
中午舅甥俩碰头在国营饭店吃饭,又得了个好消息。
宁乘去一个小别墅敲门,一背篓菜都被高价买了,别墅的主人还让他隔天去送一次。
「咱们第一个稳定客源……」
两人正高兴,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儿子,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一个五六岁大,穿着精緻的小男生,挠着脖子,一张脸憋的已经开始发青。
他身侧一个清丽妇人吓的脸都白了,拼命拍着小男孩的后背。
「救命啊!儿子……」
但小男孩的脸色还是越来越差,眼看人就要窒息撅过去了。
饭店里正吃饭的人纷纷看过去,不少人低声议论,「哎呀,这是吃什么东西噎到了吧?」
「瞧桌子上好像是鸡块,这噎住可是能要人命的啊……」
「赶紧把人送医院去啊!」
有几个男士走过去,弯腰要抱起男孩送去医院。
妇人跌跌撞撞的跟上去。
「来不及了,看那小孩儿的脸都青了,到不了医院就……」
「呸!你嘴里积点德吧。」
「……」
听到他们这么说,抱着男孩的男士也停在原地,不忍的看着妇人。
小男孩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双手双脚软趴趴的在男士怀中。
妇人脸白的站不住,跌坐在地上。
男士弯腰把孩子放到地上,满眼痛惜。
饭店内一时都陷入沉默。
宁乘张了张嘴,「这……」
只是吃个饭,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能没了?
柳蔓宁蹭地站起来,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
「阿宁!」
宁乘吓出一头汗,走过去想拦,就见柳蔓宁把男孩转了个方向背对她,双手扣住小男孩的腹部,在肚脐与肋骨中间一手握成拳,另一隻手包住拳头。
接着,向后、向上开始用力衝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
缓一下停下来,看一下小男孩的状况,见没反应,再重复一遍。
「哎,你这女同志干什么?孩子都死了,你这样做不怕遭雷劈啊……」
「这女的也是不是过分了……」
「少说两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瞎说什么,人家说不定是在救孩子!」
「人都死了,救个得儿啊……」.
清丽妇人满脸泪水,似乎见不得自己儿子人没了还被人这样对待,尖叫着扑过去就要夺人。
「你放开我儿子……」
一把抓在了柳蔓宁脸上。
柳蔓宁吃痛,踉跄后退一步,被宁乘扶住,「阿宁……」
「小舅,拦住她!」
「这孩子……」宁乘皱眉,「要不把孩子还给她……」
柳蔓宁摇头,「孩子还有气!能救!」
宁乘眼睛一亮,伸手抓住妇人的胳膊,「听到了吗?你儿子还有气,能救!你再拦着她,你儿子可就真的死定了!」
妇人愣住,茫然的看着软手软脚的儿子,又去看那些说她儿子死了,柳蔓宁这么做是在亵渎她儿子的路人,那几人忙缩回头。
柳蔓宁已经做完第三遍海姆立克急救,但孩子还是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