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问完这话,知青老师懊恼的咬了下唇,别过头,「你别想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随你。」
柳蔓宁说这些并不是想从她的口中得到回答,她只是想通过知情老师的反应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白家村的许则文跟王启成,是展鸿宇的高中同学,他们一起下的乡,抢知青当老师的名额这种谣言,是他们最先往外传的吧?」
知青老师面上微露惊讶。
柳蔓宁冲她笑了一下,「那他们应该也有跟你们说,我跟展鸿宇的关係了?」
「你……」
知青老师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与厌恶,「他们说错了吗?你难道不是因爱生恨,才抢了展知青当老师的名额吗?柳蔓宁,你不知羞耻!人家喜欢的压根不是你,你这么做是害人害己!」
说完,又自觉高尚的轻哼了声,「看在我们都是女生的份上,我没在白校长跟前拆穿你,你居然不知好歹拿洪家村的事让校长压着我给你道歉,你这种人……真让人噁心!」
「白校长有句话没说错。」
柳蔓宁敛了笑,眸色带着凉意,看着知青老师。
「你这种听风就是雨,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冤枉人,不会分辨是非的人不配为人师表!」
知青老师愣了下,随即脸皮一阵青一阵白,气怒交加,「柳蔓宁!你不知检点不知羞耻,更不配为人师表。」
柳蔓宁淡淡看着她。
「但凡会思考,有点分辨能力都不会蠢成你这样!被人当枪使,利用到这个份儿上,还不自知不反省,周心美,你连你的名字都对不起。」
「你胡说!我才没有……」
「没有?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知青老师涌上舌尖的谩骂怎么都骂不出来,只觉得心口梗的厉害。
更莫名的心慌。
「我、我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是在强词夺理……」
柳蔓宁瞥她一眼,兀自坐在椅子上闭眼假寐。
知青老师见她神态悠閒,抿着嘴瞪了她好几眼,想坐下又没得人家主人允许,愣是倔着脾气站了半小时。
直到白校长骑着洋车子转回。
车子后座坐着一位女知青,再后面大路上跟着两个一路小跑过来的男知青。
三人看到一站一坐的周知青与柳蔓宁,脸瞬间黑了。
「柳老师,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女知青拧着眉,上来就先问罪,「你坐着让周老师站着!怎么,当地的老师就比我们这些知青老师高贵了吗?」
另外两个男知青也是一脸不认同。
一唱一和道,「在自己家门口当老师就是好,想给谁脸色就给谁脸色!」
「说白了就是欺负咱们是下乡的知青!还好意思怪我们为难她!怎么有脸跟校长告状的……」
白校长的脸色更难看,「都给我闭嘴!」
三人悻悻的住了口,看柳蔓宁的眼神却没透出半分友善。
「人到齐了,谁先说。」白校长道。
周知青看了三人两眼,垂下了头。
「说什么啊,事情不都明摆着,她自己做事不经讲究,还能堵住别人的嘴不让说?!」
女知青翻了柳蔓宁一个白眼,叫白校长,「人家玩的花的很,你可别被她给骗了。」
另外两人附和。
「乡下人心眼就是多,会算计人。」
「可不,他们下地才几个工分,当老师那么高工分,可不得什么手段都使上!」
白校长眉头皱巴成了一个川字,来回看着三个知青,似乎还在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眼瞎的。
半晌,他歉意的看了眼柳蔓宁。
无奈道,「这种人确实不配为人师表。」
周知青脸色一白,张嘴想说什么,一侧的男知青一脸兴奋的开了口。
「白校长说的对!得不到就要毁了,抢人名额断人前途,这种人早该赶出咱们学校!」
「我们赞同!」
「我们都赞成把柳蔓宁撵出学校!」
白校长一拍桌子,伸出手指来回指着几人,「我是说你们德不配位,不配当教书育人的老师!」
「什么?」
三人愣在原地,齐齐傻眼。
「校长,我们又没做错事,为什么……」
「为什么?无凭无据冤枉人,坏人名声的罪名张口就来,你们告诉我为什么?!」白校长气道。
两个男知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道,「校长,你该不会听信了柳蔓宁的花言巧语吧?她这种人惯会哄骗人……」
「我们一个同学就是被她这张脸骗了,不是被她抢了名额还以为她对他是真爱。」
白校长皱眉,看柳蔓宁。
柳蔓宁看着他,「白校长,他们说的是我们村的知青展鸿宇,这两位知青跟展鸿宇是高中同学,一直以为我喜欢展鸿宇,实际上……」
她扫了两个男知青一眼,继续道。
「在知道展鸿宇只是利用我,脚踏两隻船还勾引着我堂姐后,我就再不喜欢那种渣男了!这个他没跟你们说吗?」
两个男知青愣住,听到提问下意识摇了摇头。
「没有。」
柳蔓宁淡淡一笑,对白校长道,「他们大概率是受了展鸿宇的蒙骗与挑唆,才会这么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