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玉南楼看了眼胸口被她系的支棱棱的蝴蝶结,无奈又宠溺一笑。
柳蔓宁好像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扭头朝鸣鸣招手,小朋友欢快的投进她怀抱。
她弯腰抱起,献宝似的给玉南楼看,「亦清哥你看,我小侄子,我大哥跟大嫂生的,这眼睛是不是跟我很像?」
玉南楼仔细看了,点头,「像。」
柳大嫂张了张嘴,她小姑子的眼睛笑起来像月牙,她儿子那眼睛明显随了他爹的杏眼,憨萌憨萌的,哪里像了?
这小伙子长的挺好看的,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正想问问自家男人,就见她男人笑的憨不愣登的附和,「可不是,侄子随姑!」
柳大嫂,「……」
柳父柳母对视一眼,都忍着笑摇头。
吃过饭,柳大哥与柳蔓宁陪着玉南楼去村里,找柳六爷算玉南楼父母骨灰入土的黄道吉日吉时。
正是吃晚饭的时间点,村里好多人家都端着碗在家门口吃饭,有的端着面片儿汤,有的围着一碗菜,边吃边跟对门邻居聊天。
小孩子在路上跑来跑去的嬉笑追逐,鸡鸭鹅被撵的乱叫,有些人家的烟囱里还冒着烟。
「村里还是这么有生气。」玉南楼微微感概,眸底似乎在追忆什么。
柳大哥挠了挠头说一直都是这样。
柳蔓宁察觉到玉南楼的感伤,捏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玉南楼略垂眸,看到她,摇头轻笑了一声,「没事。」
村里人见到他跟着柳家兄妹,都很好奇,有与柳大哥关係近的,扬声就问,「玉根哥,这谁啊?」
柳大哥看玉南楼,玉南楼笑着点头。
他才大声回过去,「亦清啊,就是宋叔宋婶的儿子,宋亦清,他回来了。」
「哦。」
村里人大部分都认识宋亦清的父母,但对宋亦清本人,同龄人对他都有些敬而远之。
原因不明。
一路走到柳六爷家,询问的人不断,没有玉南楼开口,柳大哥隻字没提他回家的目的。
柳六爷得知他们的来意,拿着宋父宋母的生辰八字,很快算好时间,定了三日后的十点半。
几人打道回府,玉南楼说要回老宅看看,让柳大哥先哄小朋友回家睡觉。
柳大哥丝毫没察觉异样,接过鸣鸣,笑着说,「行,我们先回去,小四,你陪你亦清哥一起去,看着别让他再干活,小心伤口。」
柳蔓宁点了头。
等父子俩走远,玉南楼笑看柳蔓宁,「走吧。」
「亦清哥支开我大哥,是有话跟我说?」
两人并肩走在去宋家老宅的路上,不少人已经回了家,路上只剩追逐的孩童与四散乱跑乱叫的鸡鸭鹅。
一隻鹅被小朋友追的鹅鹅叫着冲柳蔓宁扑楞着翅膀飞过来。
玉南楼伸手想把人拉过来避开鹅,谁知道,柳蔓宁一伸手抓住鹅的脖子,一人一鹅原地转了个圈,然后一鬆手,鹅继续叫着朝前扑腾扑腾跑去。
「……」
柳蔓宁笑了两声,一回头看到玉南楼还支棱着的手,笑声一顿,「亦清哥?」
玉南楼失笑,修长的手指在柳蔓宁头上抚摸了两下,掩饰性的轻咳一声,「阿宁长大了。」
「可不,你走的时候我才八岁,再过两个月我就十八了。」
柳蔓宁感嘆一声,看着玉南楼眯眼笑,「一眨眼的功夫,亦清哥已经从一个小伙子长成了一个帅气大小伙。」
「帅气大小伙?」
柳蔓宁笑眯眯的点头。
玉南楼看着她,低沉一笑,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嘆似的嘆息。
两人一路走回宋家老宅,进了门。
玉南楼才说起当年的事,「……我爸妈得了组织的通知,让他们带着我去京城见我的亲生父亲,谁知道……出了车祸,我爸妈没能抢救回来,我醒来后丢失了记忆,谁都不记得了,我生父为了帮我恢復记忆,找了很多医生,直到前几年我才隐约想起一些柳山凹的事,想起了你……」
「我第一时间写了信回来给你,也很快收到了你的回信,我没能想起咱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一直以为回信的人是你,没想到……有人李代桃僵,冒充你与我通信长达三年四个多月,而我没有第一时间取证,是我的错!阿宁,对不起。」
柳蔓宁愣住,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亦清哥在说什么?
他失去了记忆所以很多年没跟她联繫,她能理解。
恢復记忆后第一时间给她写了信,被人李代桃僵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亦清哥……是给柳弯弯写信寄东西的那个玉南楼?」
第098章 东北来信
玉南楼苦笑点头,「是。」
「原来如此。」
柳蔓宁看着满眼愧疚的男人,笑了笑,「不怪亦清哥,你记忆不全,才让柳弯弯有机可乘。」
「我要是谨慎一些……」
玉南楼没再继续说下去,说再多都弥补不了他犯下的错。
柳蔓宁不忍见他这样,笑道,「没事啊亦清哥,我已经拆穿了柳弯弯,只是可惜你寄的那些钱和东西,还没追回来,柳弯弯跑了。」
「我大概知道她在哪。」
玉南楼把柳弯弯进京的事简单说了,从裤兜里掏出一方帕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