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鱼!我要囫囵的。」大伯娘咬咬牙,「你敢骗我,我就不让你进屋。」
柳大伯闷声说了个不会,转身回了宋家。
大伯娘骂了几句,摸了摸吃的差不多的肚子,有点可惜她那袋小酥肉,往回走了几步,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又掉头回去把装肉的袋子拿回来,朝那桌狠啐了口才离开。
给一桌人噁心的直骂娘。
她人刚走到院门口,村头响起自行车铃声,直奔向她。
一个身着邮局衣服的邮递员从车上下来,笑道,「请问,这是柳家吗?」
大伯娘皱眉瞪着他,「你找谁?」
「我找方爱玉。」
大伯娘愣住,「找她干什么?」
邮递员从邮包里取出一封信,「有她的信,从东北寄来的,要求当面交给方爱玉。」
「我就是。」
大伯娘不解的接过信,看着上面的地址,正奇怪怎么会有人从东北给她寄信,下一秒,手中的信被人夺走。
第099章 弯弯说了些啥
「哪个不要脸……妈。」
大伯娘破口大骂,一回头发现夺信的竟然是柳老太,骂人的话瞬间堵在了嗓子眼。
柳老太没搭理她,看着信上的字微蹙眉。
柳弯弯的字是她教的,一笔一划她都认得,这封信显然是柳弯弯写的。
只是……
柳老太嫌弃的瞥了眼大伯娘,写信给她这么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有什么用?
她微笑着打发了邮递员,拿着信淡看大伯娘,「跟我进来。」
大伯娘撇撇嘴,等柳老太进了院子跟进去。
柳老头去宋家当陪客,柳大伯在宋家帮忙,偌大的柳家,只有婆媳两人。
柳老太直接在树荫下坐了,指了指条凳,示意大伯娘也坐。
问她,「你跟弯弯有联繫?」
大伯娘摇头,掂着屁股看柳老太手中的信,「妈,这是弯弯那死丫头写的?」
柳老太嗯了声,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
大伯娘翻着白眼骂人,「明知道我不识字还给我写信,这小贱皮子真是欠骂……」
柳老太冷下脸看她。
大伯娘忙住嘴,「妈你快看看那死丫头都写了些什么?」
柳老太打开信纸,一行一行看下去。
大伯娘探头瞧着密密麻麻、黑乎乎的字,一个都不认识,「妈,她写了啥?」
「弯弯说她现在在东北当知青,她怎么会跑去东北当知青?」柳老太紧蹙眉头,看大伯娘。
大伯娘撇嘴,「妈问我,我哪里知道?」
「你不知道不会问?回头给弯弯写信问……」
柳老太说到一半顿住,眉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行了,信我来写。」
大伯娘一屁股墩坐在条凳上。
咕哝道,「让我写我也得能写的来啊……现在嫌弃我,晚了。」
「你嘀咕什么?」柳老太皱眉,「我告诉你,弯弯写信回来的事不许跟外人说,尤其是老三他们那一家子人,因为鸣娃子跟宁丫头的事儿,老三要是知道弯弯在哪,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大伯娘浑不在意。
柳老太冷下脸,「方爱玉,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弯弯要是因为你泄露消息坐了牢,我跟你没完。」
「妈,柳弯弯就是个丫头片子,嫁了人那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你这心偏的……」
大伯娘脸上满是嫌弃和恼恨,「那死丫头自己跑了,害她大哥我儿子坐牢,五年吶!你该关心的不是玉堂吗?」
说到五年,还伸出巴掌在柳老太眼前翻了翻!
「眼看着玉堂就要说亲了,五年后出来,玉根家儿子都七八岁了!老二也是个没良心的,他大哥坐牢他一声都不吭,偷偷跑去煤窑挖煤也不知道把钱拿回家,养了一堆白眼狼……」
柳老太面无表情看着大伯娘骂完这个骂那个,直到她停下来。
「骂完了?」
大伯娘扁着嘴不吭声。
柳老太抚了下信纸,「弯弯让你九月初二去一趟镇上电话局,她会在十点打电话来,你去接。」
「我不去,让她死在外面好了。」大伯娘不乐意,骂骂咧咧道。
柳老太冷眼看着她,「弯弯为什么会落到这一步?还不是你这个亲妈害的!」
「关我什么事儿,我什么都没做……」
大伯娘张口辩驳,抬眼瞧见柳老太的冷脸,又咽了口口水,把剩下的话一併吞进肚子里。
「我跟你一起去,我有话嘱咐她。」
「那妈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我在家看家。」
从家到镇上来回要走那么久,她才懒得去接那死丫头的电话。
柳老太淡淡看着她。
「要么跟我去接弯弯电话,要么回你自己娘家去。」
「妈!」
大伯娘嚎叫一声,「你威胁我,就为了那个丫头片子……」
柳老太脸一冷。
大伯娘哽住,咬牙与柳老太对视了几秒,败下阵,「去就去……」
看她不骂死那死丫头!
宋家院子。
最后一波上桌的村民纷纷离席,酒席接近尾声。
柳母与大队长媳妇招呼着几个来帮忙的大婶小媳妇,开始折干净的剩菜,聚集到一个大缸内,再把借来的碗筷放到压水井旁,开始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