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没有见过圣徒里索,他们压根不想捐,恨不得让这任务无法完成,反正界门只是出现裂缝,又不是坏了。
总之,得让其他心怀不轨的人知道,做这件事,也得不到好处,无法继承原来的神位。
当回报无法匹配付出的时候,就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在神级血脉身上了。
但是……
「每一次失败,诸神都会重立通天塔。」
圣徒里索留下的话深深刻在了他们心里,已知,最后一个通天塔倒塌之后,玩家就会失败,而诸神是通天塔重立的希望。
也就是说,有神级血脉在,「勇士」很可能就有试错的机会。
也可能失败后,通天塔是为「新的勇士」而建立的。
无论是哪种可能,在得到答案之前,元素法神这个神位绝对不能失去,毕竟谁知道重立通天塔的条件是不是一定要所有神都活着呢?
只是,捐属性点让凶手成神,总给人一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舒千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一张脸都瀰漫着不悦:「这个任务怎么说?」
「游戏在鼓励弒神吧。」池璟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舒千方表情骤变,他居然没想到这茬:「为什么?」
而且,如果每个弒神的人都能成神,这不就是游戏在鼓励弒神?如果最后没人捐属性点了呢?就不怕最后玩脱了,哪个神位就真的没了吗?
一直以来,这个游戏虽然很狗,但说实话,光凭各种温馨提示,游戏的恶意其实并不如他们原先想的那样大。
但现在似乎又不一样了。
「老实说,知道母星麻麻可能在之后,我觉得,游戏应该不至于让我们去死。」池璟努力分析,「或许,游戏是在告诉神级血脉,温室里长出来的花朵,是无法迎接狂风骤雨的?」
温室里长出来的花朵,是无法迎接狂风骤雨的?
舒千方仔细咀嚼这句话,竟然觉得很有道理:「说起来,我总觉得我们所得到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那么巧的,他们两个神级血脉就在一起,而且非常适合做队友。
也是那么巧的,他们顺顺利利到了主城,在他们膨胀之后,又是那么巧地被丢到了秘境里面,又被迫分开。
而现在,不只是他们被安排,所有神级血脉都被安排了。
「虽然知道是母星麻麻的手笔,但总觉得,也不是很舒服。」舒千方直言不讳,谁都不希望被人掌控。
「再说吧。」池璟苦笑。
舒千方轻轻点头:「对了,论坛上大家是什么想法?我们参考参考?」
「大家要让我们拿主意。」说到这里,池璟的表情十分抓狂,愁得要命,「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想让一个刽子手变得强大。」
「希望这个人是受害者吧。」舒千方只能往好的地方想。
新元素法神为何弒神的原因不详,但光是看捐属性点这一项,此事就事关重大。
「要不,让每个人捐一点?我们带头捐十点?」舒千方轻声道。
「这样不行。」池璟第一反应就是反对,看舒千方似乎很不解,微微嘆气,「你觉得大家真的是想听我们的意见吗?」
舒千方下意识想说是,毕竟他们身份地位摆在这不是?之前大家也挺喜欢听他们的意见。
但是……
回想秘境的经历,他觉得凡事多想想也没有坏处。
他陷入沉思,池璟也不去打扰他,千方以前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估计是没见过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过了几分钟,舒千方小声问,有些不太确定:「他们其实是倾向于不捐,问我们的意见,也是希望我们说不捐,这样他们就能心安理得地不理会这个任务,以后出了事,也是我们拿的主意?」
「不说所有人都是吧,但肯定有这么想的人,估计数量还不少。」池璟轻轻点头,给他解释,「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就发现了,其实喜欢发言的人心里都已经有自己的主意,或者说已经有了倾向,当时自己或许不知道,可一旦别人给他出主意,不符合他的倾向,他立刻就能反咬一口。」
「有句话不是说,当你需要抛硬币的时候,抛起来的那一刻,你希望出现正面还是反面,其实就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现在的情况也是这样的。」
「三人成虎,现在说要听我们意见的人,一旦我们做了他们不喜欢的决定,他们立马就能变成反咬我们一口的人,而且还能带动更多人来质疑我们。」
「但那又怎么样呢?」舒千方听了,不觉得这有什么,「我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
「但我们凭什么要遭受这些质疑呢?」池璟立马反问。
舒千方沉默了好一会儿:「可我们得到了神级血脉,不就应该做到领头羊的作用吗?这条路,应该註定艰难吧?我觉得这些还好啦。」
「是。」池璟不可置否地点头,「但你觉得这个绊脚石摆在那里了,我们就一定要踩上去吗?这件事我们就一定要管吗?神级血脉就应该是所有玩家的爹妈吗?他们真的拿不定主意吗?」
他的几个反问让舒千方再次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大概想明白了:「是我想岔了。」
他光记得自己应该扛起应有的责任,却没意识到,责任不代表大包大揽,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