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剧本里面那些主要角色, 他们的思维都不能以常理度之。
「一切都是为了让剧情能够推进下去。」玖酒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
「滴答」。
「滴答」。
「滴答」。
伴随着他们几人在走廊上的不断前进, 滴水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整条走廊似乎都变得有些潮湿起来了。
「声音好像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韩子宁忽然在某个房间前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其他三人, 见他们没有异议之后,便直接伸出手, 推开了房门。
「啪嗒」。
一滴水从门框上沿滴落下来, 在地面上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而房间里的那些家具陈设等, 看起来都是崭新的。只不过,它们全都像是刚刚才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一直在不停地往下滴着水。
除此之外, 大家暂时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现象。
「谁在那里?」韩子宁忽然开口朝房间深处喊了一声。
说着,他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夕雾等人来不及阻止, 只好跟着韩子宁一起向前走去。
「欢迎光临。」
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并不带有什么多余的情感。
韩子宁只看见一个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房间深处的阴影里。
那「人」戴着一副纯黑色的金属鸟嘴面具, 手上拿着一柄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安洛瑟医生?」纪舒语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那道黑影。
中世纪时, 黑死病肆虐, 医生们为了儘量降低自己被传染的概率,便发明了鸟嘴面具等。
因而, 那个时期的医生们几乎都是这样怪诞诡奇的装束。
最关键的是, 纪舒语之前看到了类似形象的肖像画。
一个身穿黑袍、戴着鸟嘴面具的医生, 正在给病人放血。
他还清楚地记得, 那幅画下面刻着的名字是:「安洛瑟」。
「你知道他是谁?」魏青叶忍不住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的纪舒语。
「嗯。」纪舒语点了点头,「我看到过他的肖像画。」
安洛瑟并没有去管他们之间的讨论,只是随手推开了自己身后的暗门。
「请接受治疗。」他淡淡地说道。
夕雾几人对视一眼,都能大致猜到所谓「治疗」的具体内容很有可能是……放血之类的「疗法」。
只不过,他们都很清楚,这种时候不应该用蛮力来反抗。
毕竟……之前遇到艾蒙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尝试过了。
普通的物理攻击对这些存在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与其自讨苦吃,倒不如先试着顺应「规则」,然后再慢慢从中斡旋,找到能够成功「通关」的方法。
就像是之前和艾蒙一起玩的「捉迷藏」一样,至少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顺应规则的话,能有一线生机。
「如果我们不接受治疗呢?」韩子宁随口问道。
安洛瑟并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随意地摆弄着手中的手术刀。
他往身边的铁质雕塑上随意地划了一下,那雕塑的一角便被轻易地切落。
「砰」。
铁块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好,我们接受治疗。」韩子宁很识时务地开口答应道。
他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向暗门中走去。夕雾和魏青叶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往前走去。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纪舒语的眼睛。他的眸色微微深了深,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
「请按顺序接受治疗。」安洛瑟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是轻飘飘地又补充了一条「规则」。
韩子宁嗤笑一声,却也并没有提出异议。他正准备提出让自己第一个「接受治疗」时,忽然听见了夕雾的声音。
「我先来吧。」
说着,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她便已经来到了安洛瑟的面前。
「等等!」魏青叶连忙伸手,想要拽住夕雾,阻止她「自告奋勇」的行为。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他看见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黑袍人抓着夕雾的手腕,把她带进了暗室里。
那扇暗门一下子就闭合了。
魏青叶忍不住用力地撞了撞那扇门,想要强行闯进去,救出夕雾。
而纪舒语也脸色微变,他仔细地观察着暗门周遭的情况,想要找出能够开门的机关。
结果显而易见——不管他们做什么,那扇看似不起眼的暗门都纹丝不动。
韩子宁微微皱了皱眉,他发现——他自己居然也很担心「林夕」的安危。
他暗骂一声,也和魏青叶一起,用力地撞击起暗门来。
儘管他们知道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但是……他们别无选择。
————
暗室里燃着几盏明亮的油灯。光影摇曳间,隐约可见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医疗器具,在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木椅子。
夕雾随意地打量了一番周边的环境之后,就很自觉地坐到了木椅上。
安洛瑟跟在夕雾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坐了下来。
他并不急着动作,只是一直看着她。
一时间,暗室里寂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