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安洛瑟对此也不怎么关心。
后来,他得知了艾蒙对某个新来的鬼魂下手时,被人家给戏耍了一番。
当时他并不在意。
直到——
……
安洛瑟收回了自己纷乱的思绪,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夕雾,接着便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然后,本来封闭的房间内很快就出现了另一个出口。
还挺乖的。
夕雾勾了勾唇角。
想来是安洛瑟为了向她「赔罪」,特意破坏了艾蒙精心设置的封闭环境,想让她能够继续参与这场游戏。
不得不说,安洛瑟比艾蒙要更加「懂事」一些。
夕雾慢条斯理地拉开了门扉。
————
「林夕?」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其中还带了一丝惊讶。
夕雾有些茫然地抬头望去,却恰好与纪舒语打了个照面。
她才刚刚进入这个新的房间没多久,纪舒语便推开了房间内的另外一扇门,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咦?
安洛瑟……他这是生怕她怪罪于他的「冒犯」行为啊,甚至还特意改变了这座「迷宫」的构造,让她能够遇见纪舒语。
夕雾在心底饶有兴致地想着,只是表面上,她也是一副略带惊讶的样子。
「纪舒语。」她轻声喊道,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只是纪舒语听见她的声音后,却微微皱了皱眉。
他很擅长察言观色。
「林夕」到底是因为遇见「纪舒语」这个人而惊喜,还是因为在这种环境下遇见认识的人而惊喜,这两种不同的情况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很显然,就算「林夕」遇见的是别的什么人,她也会同样略带欣喜地喊上一声对方的名字。
纪舒语闭了闭眼睛。
他曾经多少次听见过「林夕」饱含爱意与热情地喊着他的名字。
如今,她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当初因他而起的欣喜。
纪舒语有些困惑。
他为什么会因此而感到失落?
他分明可以肯定,他一点也不喜欢「林夕」。就算「林夕」突然放弃继续喜欢他,他也不应该为此产生什么异样的难过情绪。
可为什么现在……
纪舒语百思不得其解。
「林夕」似乎有哪里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现在的她……
纪舒语收回了思绪。他看了一眼夕雾,关切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温柔,声线悦耳动听,再加上其中显而易见的关心与担忧,很容易让人沦陷其中。
如果还是之前的「林夕」,定然会为此激动不已。
但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夕雾。
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小声地说道:「我没事。」
接着,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纪舒语也摇了摇头。
他身上衣着整齐,额前的髮丝自然地垂落,看不出来什么狼狈的痕迹。
夕雾瞭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打量起了房间内的陈设。
纪舒语上前几步,走到了她的身旁:「这个房间和我之前走过的那些房间十分相似。」
他看了一眼房间内的第三扇门,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在这里玩『捉迷藏』的话,应该是藏得越远越好吧?」
夕雾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纪舒语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说着,他便率先走向了那扇门。
夕雾赶忙抬步跟上。
纪舒语十分自然地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纤细,他修长的手指能够完全环握住,带了些灼热的温度慢慢地侵入了夕雾的肌肤,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这是一个折中的举动。
既不会像直接牵手那样冒犯她,却又带了些隐晦的、不甚明显的细微占有欲。
夕雾很明显地怔愣了一瞬间。
纪舒语却并未有任何的迟疑,他偏过头温柔地笑了笑,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了?」
夕雾抿了抿唇,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很显然,纪舒语之前看到了魏青叶的举动,并且推测出了进入门扉的规则。
他的动作太过于理所当然,夕雾也没有理由去拒绝。
————
在看清楚这个房间内的陈设之后,夕雾的眼里划过了一抹讶异。
这里的环境十分幽暗,只有几支蜡烛勉强点亮了黑暗。
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刑具上面沾染着深褐色的痕迹,隐约可以窥见几分血腥的残暴场面。
这个刑房,正是之前她和魏青叶误打误撞进入的那个房间。
纪舒语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刑具之后,脸色依旧十分平静,并没有什么慌张的情绪。
他很有礼貌地鬆开了夕雾的手腕,进退有度。
夕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儘管纪舒语的力道并不大,但是她手腕处的肌肤上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浅浅的指痕。
此时,纪舒语已经走到了一件刑具旁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这是『清道夫的女儿』。据说能够让人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悽惨。」
「那是『碎轮』。将犯人绑在上面之后,打断其四肢,便于折磨拷问。」纪舒语看了一眼一旁的轮状刑具。那个车轮被固定在了一根柱子上,里面的六根辐条上还残留着明晃晃的血迹。